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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乙HiME】Je t'aime…〈下回,H有〉

夜晚的溫德布盧姆市,吹起了沙漠之都特有的暖風。
人們此時早已進入了沉沉夢鄉…
靜寂的市區中,一抹人影正緩緩走在白天喧囂不已的街道上。一襲剪裁合身的淡紫色長禮服,在迎風飄逸的亞麻色長髮下襯托著端莊秀麗的面容,卻是若有所思的哀愁…
抬頭望著夜空,明月沒有雲霧的阻礙,亮得如同白晝,繁星閃爍著點點光芒,綴飾著略顯寂寥的黑幕。
好美呢…很久都不曾見過這樣美的夜景了…
在人行道旁的休憩椅上坐下,將手中的淺色長外套擱在一旁,雙手平穩置於膝上,仰望著繁星點點的夜空,月光柔和的映入了緋紅雙眸裡。
寧靜的夜晚,寧靜的人…嘴角如往常般的勾起淺淺微笑。
除了幾聲懶散的蟲鳴外,時間彷彿即將為了這甜美的笑而停止流動。
「…夏樹…」
口中輕柔的吐出了三個音節,帶著濃重到化不開的絲絲情愫。
只因…自己已心甘情願的陷入了名為『夏樹‧庫魯卡』的情感泥沼中,無法自拔…
多久了呢…
總喜歡坐在沙發上,慢慢的沏好一壺熱茶,看夏樹專注於工作的認真、被有意無意逗弄時的害羞臉紅…自己再裝做無事般遞上沏得八分滿的茶杯,才能化解掉她方才露出的尷尬神情。
不論夏樹是當初學園內青澀的珊瑚生、亦或是現今獨當一面的學園長…
本性依舊沒變呢…同樣是個單純可愛的人…
 
當時,還是珍珠生的自己,只把夏樹當成眾多仰慕者之中的一位…
直到那日,夏樹打了自己一記耳光…這才意識到,她和其他的珊瑚生不一樣…
〝美麗又溫柔的姐姐〞…仰慕者對自己擅自冠上的美名…
雖然自己一直沒有對這美名表示厭惡…內心實已疲倦不堪…
在仰慕者都單單針對這樣的美名嘖嘖讚嘆之時,夏樹卻逕自跑到跟前來…
『我…我想知道更多關於妳的事…不是我在心中任意創造出來的妳,而是最真實的妳…』
聽到這句話時,自己淡淡的笑了…
她…是第一個想知道、認識最真實的自己的珊瑚生…那雙翠綠雙眸中所散發出來的,是迥異於其他珊瑚生的認真…
從那一刻起就明白了一點…
夏樹將是自己往後註定會在一起的…那個重要的人…
守護她的強烈意念…是自己選擇成為五柱的主要原因…
唯有成為五柱,才能擺脫掉和主人成為生命共同體的宿命…
 
「…靜留,為什麼妳會想成為五柱呢?」
這是剛結束了五柱的真祖認證儀式,與夏樹並肩坐在後山的樹蔭下時,她開口問的第一個問題。
「這個嘛…」自己抬起頭裝做很認真的思考,神秘的對她笑笑,「…是秘密。」
失望的表情馬上寫在夏樹的臉上,「…這…這樣啊…」
「呵呵…不過這個秘密我只告訴妳…」
「…咦?」
「因為我想守護一個重要的人…想要一直留在她身邊呢…」
說這句話的時候,自己一直偷偷觀察著夏樹的反應。
夏樹只是低頭不語,眼神不安定的四處游移著,看似不安的神情,卻又像是在思考些著什麼…
「那…換我問妳囉~」見她沒有任何回應,自己便開口問了同樣的問題,「夏樹呢…為什麼也想要成為五柱?」
「因為我不想替那些眼中只有權勢的政客們賣命!」夏樹的口吻如往常般認真,如同綠寶石般清澈的雙眸和陽光互相輝映著,「如果可以,我一定要用我的雙手來創造和平!」
陽光溫和的穿過樹蔭灑在身上,夏樹及腰的長髮參差交融著溫暖的金黃,發出璀璨似銀般的藍色光芒。
這樣的她,彷彿還多了天生領導者的氣勢。
「…如果是妳的話,我相信一定可以的。」
從夏樹認真且堅定的神情和話語中,自己已確信看到了未來─一個擁有領導者氣質的政治家,而她會改變這個紛亂的世界。
「而且…我…我…」
夏樹再度低下頭去,雙手不停搓弄著衣服的下擺,兩頰也不爭氣的泛紅起來。
…不知道夏樹想說什麼,一下子就變得如此木訥…
「…而且什麼?」
「而且…我也想守護…我唯一擁有的東西…」下擺已被搓得滿是皺摺,夏樹依舊沒有停止下來,繼續低著頭小小聲的說:「我不想…在我想為了守護那唯一擁有的東西而戰鬥的時候…因為無法得到主人的認證…讓她受到傷害…」
 
就因夏樹是如此的善良、純真且坦率…所以她用更具體的行動來證明…
事後證明,自己的直覺是正確的。
以剛柔並濟的獨特外交手腕周旋在各懷鬼胎的國際紛爭中,這專屬夏樹‧庫魯卡的政治風格在各國之間傳開。只要談起加爾德羅貝,莫不對這位史上最年輕的學園長敬畏三分。
每每立於夏樹的身旁,在深藍色長大衣的襯托下,那張年輕而冷肅的臉龐,愈發顯現出她身為領導者的威嚴、氣勢與魄力…
夏樹已為當初的理想在往前邁進…
在夏樹成為了五柱之首─〝冰雪的銀水晶〞、成為了加爾德羅貝學園最年輕的學園長之後,自己也在第一時間內,立即義無反顧從被派駐的西方邊界風塵僕僕的回到學園,擔任她的輔佐官。
一切,都只為了當初在真祖面前立下的誓言、對自己許下的承諾─
『傾一生之力侍奉真祖,宣誓守護加爾德羅貝學園的安全…』
以及…
『守護唯一、絕對要由自己所保護的…重要的事物…』
毅然斷絕與薇奧拉家族的關係,拒絕回到故鄉擔任現任陛下的Meister Otome,一切遵照著自己的意願,成為五柱之一─〝嬌嫣的紫水晶〞…
當時既沒有猶豫,現在自然也不曾懊悔…
同樣失去物質化力量的時候,自己在強大攻擊力朝夏樹衝來時,毫不考慮的擋在她前面…
加爾德羅貝學園被阿爾泰攻陷的那晚,自己一心只想掩護著夏樹盡速逃出去…
忠於自己的意念…守護著夏樹…
漫天硝煙之中,自己清楚看到順利衝出包圍的夏樹,頻頻回首望向學園,臉上有著痛苦不捨的神情…
「靜留!妳一定要等我!」
這是夏樹臨別前,朝著學園方向喊出的一句話。雖然只是短短的一句,自己卻已感受到夏樹的痛徹心扉…
別擔心…我們還在同一片天空下,呼吸著相同的空氣…
無時無刻,都會思念彼此的…對吧。夏樹?
只要內心如同妳長髮般的湛藍清澈,不論何時何地發生了何事,都不會有任何的孤寂晦暗…
當友繪‧瑪格麗特從狹暗的地下囚室將自己領到一間窗明几淨的房間時,心裡也就明白…自己是她投敵之後,向敵方索求的唯一戰利品…
友繪…她和自己有那麼一點相似…
同樣的深愛著一個人,那並不是個錯誤…錯的是自己的心,已經毫無保留的交給了那一片湛藍…
因此…自己引誘著友繪,吻了她、褪去彼此的衣裳…
碰觸友繪的身體時,腦海裡只浮現著那抹純真善良的背影…
不…夏樹…自己所有的一切…只想交給妳啊…
過程之中,沒有抵抗、沒有掙扎、沒有流淚…自始至終都緊閉著雙眼,在心中不停的輕喚著那三個音節…
身為一個囚犯,是沒有資格選擇的…妳肯原諒自己這自私的想法嗎…夏樹…
若世上真有所謂的心電感應…
夏樹…妳一定能感受得到來自內心的呼喚…妳是自己傾盡一切守護的人…
自己的心,永遠只屬於夏樹‧庫魯卡…因為妳是我唯一的救贖…
只要能夠再次與夏樹相會…這麼一點點的犧牲,真的沒有什麼…
從成為加爾德羅貝學園長的那一刻開始…夏樹,妳就不曾讓自己失望過…
再次在滿目瘡痍的學園中見到歷經風霜的夏樹時,自己突然有心痛的感覺…
顫抖著呼喚這朝思暮想的名字,想要伸手緊緊的擁抱…
莫名的恐懼,又將夏樹硬生生的推開,別過身去…
為什麼…自己為什麼要推開她…
明明…自己是多麼期盼著重逢,多麼希望感受那久違了的體溫…
重逢的那刻,驀然發現自己已無法繼續直視著夏樹那依然不變的純真眼神…
…淪為囚犯的當時,女性視為寶貴的部份,已被自己輕易的犧牲了…
如果能夠,自己希望夏樹永遠都不要知道。善良的她,一定會自責和愧疚的…
各國在審前會議上,紛紛對友繪‧瑪格麗特投敵一事,提出處以重刑以示殺雞儆猴之效的要求。
不過,軍事法庭對於乙級戰犯的審判,大半是依據報告書做出裁決…
關於友繪‧瑪格麗特的乙級戰犯報告書,是自己親手撰寫遞交給夏樹的。對於她在第一時間投效阿爾泰,對所有學園的學生、甚至是自己的所做所為…在報告書中都鉅細靡遺的闡述。
在報告書的末尾,自己是這麼寫的…
『友繪‧瑪格麗特雖在第一時間投敵並且助其肆意破壞設施、傷害無辜,但論其因尚且可憫,遵請庭上從輕量處。』
閱讀著報告書的夏樹雙手抑制不住的發抖,眉頭也緊蹙著,面上的表情比往常更顯得冰冷…
當時,夏樹看完手中的報告書之後,起身走向自己…
「…靜留…」
「嗯?」繼續手中沏茶的動作,自己卻始終刻意避開夏樹的眼神…
「關於友繪‧瑪格麗特的事情…」
不等夏樹繼續說下去,自己便將沏好的茶遞給了她,「…先喝杯茶休息一下吧。」
沒有多說什麼,夏樹在沙發上坐下,接過了茶,杯子湊到唇邊,卻是望著杯中的茶發呆了好一陣子…
「…為什麼要幫友繪‧瑪格麗特說話…?」許久,夏樹啜了一口茶便放下杯子,冷峻的眼神落在自己身上,「她現在是乙級戰犯,而且她…」
夏樹第一次用這樣令人畏懼的眼神望著自己。
「…一切都過去了…她只是個十四歲的孩子…不能讓她就這樣背負叛亂者的罪名…還有未來等著她…」
這是自己替友繪‧瑪格麗特尋求到減輕罪責的唯一理由…
「…妳願意原諒她!?願意原諒她對妳所做的一切!?」夏樹的雙手緊握著拳,微微顫抖的聲音中帶著憤怒與不解。
「…是的,我原諒她,」啜著杯中的熱茶,話語中極力壓抑住心中莫名的悲傷,淡淡的問道:「夏樹…不能原諒她嗎…?」
「……」沒有回答問題,夏樹一口喝盡剩餘的茶,〝砰!〞一聲放下杯子,倏地站起身,「…好!我明白了!…」
 
夏樹…一定也察覺到了…
雖然戰後繁瑣的事務讓夏樹常常忙得焦頭爛額,而當她偶然得閒想要談談時,自己總會若無其事的巧妙避開。
隨著軍事法庭的審判告一段落,戰犯們紛紛受到處置之後,自己的思緒也紊亂到了一個臨界點。
再繼續待在夏樹身旁,只怕自己再也無法承受蜂擁而至的良心譴責…
不能讓夏樹對自己有著憐憫般的同情…那對彼此都是沉重的負荷…
所以…自己終究還是逃了…逃到了夏樹望不到的、遙遠的東方。甚至以自願協助重建為由,繼續滯留在那個靠海的、充滿人情味的小國…
可笑的是…逃避得了自己的內心嗎…
每當獨自佇立在一望無際的碧海藍天之下,平靜的心湖,都因念及那有著和眼前景緻相同色彩、個性直率單純的身影,而悄悄的潸然淚下…
果然如此呢…
就算看不到她的人,她的一切也早就深烙在內心深處,無法忘卻、無法抹滅…
如同此刻,身處寂靜的市區,沉默望著夜空高掛著的明月繁星,心中卻依舊思念著她。
悄然回國的事情,只有身為訪問團領隊的舞衣知道。那個孩子直覺敏銳,熱心的個性也是一直都沒變,應該是已經把一切都告訴夏樹了吧…
夏樹…現在的她,在做什麼呢…
是已經沉沉進入了夢鄉…亦或是像現在的自己一樣,望著星空在思念著…
淺淺的笑容在頰上暈開,起身輕拍了拍裙襬,拿起椅上的長外套,回頭緩緩往加爾德羅貝學園的方向走去。
 
深夜的月光點點灑落大地。
加爾德羅貝學園後方的深山裡,一道身著長大衣的身影,高一步低一步的在山林之中穿梭著,所經之處傳來了踏過落葉枯枝的稀落聲響。
腳步聲中,有些焦急、有些疲憊…
隻身走在不甚明亮的山路,摸索起來相當吃力,匆忙的身影幾次險些因絆到腳下凸起的石塊或是較大的樹枝而摔倒,但依舊沒有停止急促的步伐。
翻過顛頗的山路來到高處,身影停了下來,伸手扶著一旁粗壯的枝幹,一手扶在膝上,彎著腰低頭不停喘氣。透過稀疏的月光,隱約可見到湛藍長髮被風吹得有些凌亂,深藍色的長大衣幾處被勾脫了線,碧綠雙眸早已失去往日的清澈。
抬起頭,眼神茫然望著遠方繁星點點的夜空,嘴上不停的念著同樣一句話。
「靜留…妳到底在哪裡…」
從靜留的住處開始,自己像是發了瘋般找遍任何她可能會去的地方,但都是令人失望的結果…
之所以會來到學園的後山,那是因為…這裡是自己與靜留…從學生時代開始就很熟悉的地方。
偶爾上課上到心煩,就會偷偷溜到山上,躲在樹蔭下舒服的睡覺。不用多久,就會被靜留〝很湊巧〞的逮到,用那充滿異國腔調的話語戲弄著自己。
漸漸的,自己常會主動來到山上,不只為貪睡在涼爽的樹蔭下,更為了等待著那抹淡紫色的飄逸身影出現…
當上了學園長之後,後山就變成自己與靜留偕同散心、野餐的一處地點。
雖然飽歷戰亂,這裡的一草一木,依舊處處都充滿了與靜留的點滴回憶…
這裡是自己所能想到的,靜留可能會來的最後一處地點,如果她也不在這裡的話,那麼…
是不是代表…自己將再也追尋不到靜留的優雅身影了…?
 
不行…我不能這麼快就放棄…
靜留等待我的回應…已經等了很久了…
就算要花上更久的時間…我也要…找到靜留…
 
「…靜留…靜留…」
無力的身子靠著樹幹緩緩滑坐下來。夾在髮際上那枚雪白的閃電髮飾,也慢慢從鬢角滑落。
沒被髮飾束縛住的長髮傾瀉肩上,原本豔麗的湛藍髮色愈顯黯淡無光。
滑下的髮飾遺落手邊,垂在身邊的手將它緩慢拾起,輕握在掌心間。
一手撐住下巴靠在樹幹旁的大石上,一手拿著那枚閃電髮飾,若有所思的把玩著…
雪白的顏色,閃電的外形,是在自己成為五柱的宣誓儀式當天,靜留送的賀禮。
『…〝冰雪的銀水晶〞…這枚髮飾,跟妳的五柱稱號很像哦!夏樹。』
記得靜留替自己溫柔的梳理著長髮,再親手別上髮飾,笑瞇瞇的說著。
當時的自己,面對總是露出甜美微笑的靜留,雙頰早就不爭氣的紅到快冒煙…
輕輕閉上了雙眼,憶及了那段過往,手中握著閃電髮飾,晶瑩的淚珠開始止不住的流著…
 
對不起…是我傷害了妳…靜留…
這一次…我會勇敢把自己真正的心意告訴妳…
 
山頂不若平地有著濃厚的沙漠氣息,清新的微風輕掃過枝枒,悉悉簌簌奏出屬於夜的樂曲。
吹著涼爽的微風,倚在樹幹下的人一手依舊靠在身旁大石上托著下巴,握著髮飾的手隨意識逐漸模糊而緩緩滑到地上…
輕閉著雙眼,嘴上還喃喃念著道歉的話語,樹下的人就這樣漸漸進入了夢鄉…
 
甫踏進後山,滿滿屬於自己與夏樹的回憶便湧上了靜留的心頭。
 
…第一次知道夏樹上課上煩了,就會到這邊的樹蔭下睡覺…
…在不上課的休假日,和夏樹一起享用自己製作的美味點心…
…在五柱宣誓儀式過後,和夏樹一起分享了成為五柱的理由…
…和夏樹在公餘閒暇時一起漫步在山林之中…
 
呵~寧靜的夜晚,似乎特別容易觸景生情呢…
為什麼會突然想要來這裡呢…
也許是因為…這裡擁有太多…關於夏樹的回憶…
不論是在兩人的學生時代…亦或是在兩人都忙於學園事務的現今…
清爽的微風拂過,亞麻色的長髮迎風輕揚著,涼涼帶著些許青草味的氣息,令人相當的心曠神怡。
靜留緩慢的步行在山林小徑上,不時幾聲蟲鳴點綴著夜景,此時的思緒、心情…似乎也不像方才那樣紊亂了。
透過稀疏月光的指引,靜留來到了後山的最高處。站在山頂上,緋紅雙眸靜靜望著遠方的星空,像是想到什麼事情似的,嘴角勾起了美麗的弧度。
依稀記得…從後山的高處俯瞰山下的加爾德羅貝學園,是夏樹每回來這裡時必定會做、而且最愛做的一件事。
俯瞰學園全景時的夏樹,面上表情除了十足的神采飛揚之外,得意之中還帶有對自己更高的期許…
『不論要花多久的時間…我一定要實現〝創造和平〞的理想!!』
當上了學園長,還是沒有忘記當初發下的豪語…
夏樹就是這樣的一個人…不會忘卻任何一件曾經許下的承諾…
『…我也想守護…我唯一擁有的東西…』
對夏樹來說,成為五柱的另一個理由,就是守護著自己現在唯一擁有的東西。
…唯一擁有的東西…是什麼呢…
這個疑惑總是深藏在靜留的心中,一直都沒有機會從夏樹口中得到正確答案。
其實…自己是想從夏樹的口中,得到那令人安心的答覆…
經歷過一場殘酷的戰爭之後,很多事情…就不再像以前那樣的單純。
就像自己…輕易犧牲掉被一般女性視為最寶貴的部份…留下的,只有殘破的身軀,和一顆期盼救贖的心…
只想給夏樹一個完整無缺的自己…而不是她投向自己的憐憫和同情…
當初〝守護夏樹〞的誓言,已經被自己徹底毀壞了…
所以,自己懦弱的逃避著夏樹…但,究竟還能逃避多久呢…
悠悠的嘆口氣,靜留歛起了笑容,抱緊手中的長外套,轉身準備下山,卻被一個熟悉的聲音喚住了腳步。
「…對不起…對不起…」
這聲音…低沉、沙啞…還有些哽咽…
不自覺的再度轉過身,靜留循著聲音的方向緩緩走去。
 
…是妳嗎…
 
有一點點的矛盾,還有一絲絲的恐懼…
就在距離眺望夜景地點不遠處,靜留果真看到一個身影倚著身後樹幹坐在那裡…
只是…當靜留走到那身影的旁邊時,她的心突然開始一陣陣緊揪,緊抱著的長大衣悄悄從手中滑落…
湛藍長髮有些凌亂的披散肩上,那件足以宣告身份的深藍大衣有幾處勾出了絲絲細線,一手斜靠樹旁的大石上,托著因疲憊而熟睡著的臉龐,垂在身旁的另一隻手上彷彿還握著東西…
 
臉上還有著未乾涸的淚痕…
夏樹…妳是…因為我嗎…
 
「夏樹…」
靜留顫聲喊著她的名字,慢慢的俯下身子,輕觸夏樹滿佈淚痕的臉頰,望著她有些疲憊的面容,緋紅的眸亦漸漸升起一層看不清眼前的薄霧。
為什麼…
為什麼…要讓自己在這個時候遇見妳…
忍住了泣聲,她握起夏樹的另一隻手,掌中雪白的閃電髮飾無聲無息的落在靜留手上。
這枚髮飾,自五柱宣誓儀式當天親手替夏樹別上髮際開始,就一直陪伴著她。
每天不論多忙,夏樹總會在辦公室中小心翼翼的取下髮飾,認真梳理好自己的湛藍長髮,再仔細的別上髮飾。
「…對我來說…靜留送的東西都有特別的意義…所以…我一定會好好珍惜…」
握著髮飾,靜留彷彿見到了說這句話時的夏樹,那認真又肯定的神情。
用手指替夏樹梳理一下有些凌亂的長髮後,靜留輕輕將髮飾重新別上她的髮際。
生怕自己會將夏樹驚醒,靜留所有的動作都如同羽毛般輕盈。
若夏樹在這時候醒來…自己又該如何面對她呢…
所以…還是不要吵醒她吧…
此時,熟睡中的夏樹突然打了個寒顫,驚動了跪坐在她身旁的靜留。
「…夏樹?」
靜留試著叫了聲夏樹的名字,她並沒有睜開眼睛,無意識的伸手將大衣往露出的肚子上拉了拉,繼續沉沉的睡著。
溫德布盧姆雖然是沙漠都市,但是隨著時間愈接近深夜,後山的氣溫會愈降愈低,夏樹繼續在這裡待下去,一定會著涼的。
啊…差點就忘記…自己有隨身帶著一件長大衣呢…
恍然大悟的淡淡一笑,靜留拾起了掉落一旁的淺色長大衣,拍去沾在上面的塵土之後,輕輕替夏樹蓋上。
坐在熟睡中的夏樹身旁,靜留定定看著她那張自學生時期開始依然沒變的純真面容,緩緩闔上眼,許多回憶又開始在腦海裡一頁頁快速翻過。
自己總喜愛在大清早夏樹還沒起床的時候,大大方方打開她永遠不會記得鎖上的房門,給她一個道早安的吻,然後端坐在床沿,等待她睡醒見到自己之後那面紅耳赤的吼叫聲…
以後…也許不再有這樣的機會了…
 
戰爭時期那段擅自作下的決定…
讓我…失去了守護妳的資格…
原諒我…夏樹…
 
眼淚滑過唇邊,一滴滴落在自己手背上,充滿了苦澀的滋味…
一隻手悄悄從蓋著的外套下方伸出,輕輕握住了靜留的手。
「…靜留…是妳嗎…」
緋紅雙眸緩緩睜開,映入眼簾的是那熟悉的…清澈的翠綠…
「…夏…夏樹…」
沒有料到夏樹會突然醒來,令向來沉穩冷靜的靜留,心中一下慌亂起來…
因為…自己還沒想到要怎樣面對夏樹…
一咬牙,靜留甩開了夏樹的手,站起來就往小徑方向跑。
「靜留!等等!」
被硬生生甩掉手的夏樹愣了一會兒,隨即反應過來,立刻掀開蓋在身上的長外套,起身快速追上了靜留,再一把緊緊握住了她的手腕。
「…為什麼要跑?」
背對著夏樹的靜留並沒有回答,抿緊了的雙唇已不帶有一絲血色。
「…靜留,回答我…」夏樹低沉沙啞的聲音略帶著一絲不悅,卻也有著重逢的欣喜,「…妳到哪去了?我找妳找得好苦…」
靜留還是沒有回答,只輕輕推開了夏樹緊握著手腕的手,緩緩向前幾步之後停了下來,轉過身面對她。
緋紅的眼中,隱藏的盡是落寞…和滿滿的不捨…
夏樹的心沒來由的開始絞痛起來。
「夏樹知道我和友繪‧瑪格麗特之間所發生過的事情…那一定也知道…我輕易的犧牲掉自己身體的某個部份…」每一字、每一句,從靜留的口中說出,聽在夏樹的耳裡,雙方都如同萬箭穿心般的刺痛著,「為了和妳能夠再次相聚,我沒有任何後悔…只是…這樣的我,已經失去繼續守在妳身邊的資格…所以…我…」
「不要說了!不要說了!」沒等靜留繼續說下去,夏樹已經一個箭步衝上前,將她緊緊抱在懷裡,「…靜留…我求妳不要再說了…」
再說下去,自己的罪惡感便會愈深…愈自責…
抑制著內心的悲傷,靜留輕聲用哀求的口吻說道:「夏樹…放開我…我不想讓妳來同情憐憫我…」
依舊緊緊抱著靜留,夏樹說什麼也不肯鬆手。
 
好不容易見到了妳…我不會再讓妳走了…
 
「靜留,妳聽我說…我不想再讓妳承受著不屬於妳的過錯了…」擁著靜留微微顫抖著的身軀,夏樹伸手將她耳畔的亞麻色髮絲理到耳後,輕輕靠在她的耳邊,將這段時間累積下來的思緒娓娓道來,「…一直以來,默默守護著我、支持著我、鼓勵著我的妳,沒有任何的錯。是我一直忽略妳的感覺,不知不覺的在傷害著妳。若不是因為戰爭、若不是因為妳這次的不告而別,我可能就此錯過了妳…對我來說,妳不只是我的好友、我的家人,更是我最重要的人。」
戰爭,真的可以令人成長…
夏樹溫柔近似告白的片段耳語,讓靜留的心湧進了陣陣暖流。
「夏樹…我可以相信…妳剛才所說的每一句話嗎?」
雙手扶上靜留的肩膀,夏樹將她推離到自己的面前,深情款款的碧綠凝視著眼前看似平靜無波的緋紅,認真且堅決的說:「不管妳相不相信我,這次我絕不放手。夏樹‧庫魯卡,只愛著這世上對她來說唯一重要的人,那就是靜留‧薇奧拉!妳聽清楚了嗎?靜留,我愛妳!」
 
原來…我在夏樹的心中…一直都是她口中那樣唯一重要的東西…
我終於…等到她親口對我說了…
 
眼淚又開始止不住的流了。
這次…不是悲傷…而是欣喜…而是感動…
靜留忍不住伸手輕撫著夏樹的雙頰,好證明方才聽到的都不是虛幻,而是真實。
「聽到妳這麼說…我真的好高興…」
「對不起,靜留,讓妳等這麼久…」夏樹十分憐惜的替靜留拭去淚痕,輕輕吻上了她的唇。
閉上雙眼,靜留亦回應著夏樹的吻,同時將她緊緊的擁在懷中。
屬於夏樹的體溫、夏樹的吻…都這麼令自己著迷…
吻…愈加的熱情、激烈了…
摟住了靜留纖細的腰際,夏樹向前一推,將她抵在了身後的樹幹上,繼續忘情的唇舌交纏。
「靜留…」依依不捨的暫停下方才的熱吻,夏樹雙手捧起因方才的吻而有些泛紅的臉頰,柔聲的說:「今夜…讓我擁有完整的妳…」
夏樹摟在靜留腰際的手扯住她身後的白色蝴蝶結,輕輕一拉,化成兩條飄逸的絲帶。雙手再搭上她的肩,緩緩褪去她一身淺紫色的禮服。
身體僵了一僵,那段不堪再去回想的記憶,又湧上了靜留的心頭。僅剩上身白色高領襯衫的她在此刻開始渾身顫抖著。
不因寒冷…只因…害怕…
靜留不禁別過頭去,不敢直視著面前的人。
感覺到靜留發自內心的抗拒,夏樹知道是因為那段記憶帶給她的創痛與恐懼無法抹滅,於是拉起了她微微顫抖的手放在自己胸前,再將她的臉慢慢轉過來面對著自己。
「…靜留…妳仔細看著我…我是夏樹啊…」
修長細緻的手掌撫上靜留的面頰,緋紅雙眸有些害怕的望著面前柔情似水的碧綠。
 
掌中那股狂熱的心跳…是那麼的真實…
她…是夏樹…是自己熟悉的夏樹…
 
「感覺到了嗎…這是只為妳而跳動著的心…」喚回了靜留些許的神智後,夏樹又拉起了她的手,輕撫著自己的面頰,「…讓我再說一次…我是夏樹‧庫魯卡…只愛著靜留‧薇奧拉的夏樹‧庫魯卡…」
緋紅之中暗藏著的恐懼與不安逐漸散去,靜留伸手環上了夏樹的頸際。
「…佔有我…夏樹…」
淡淡的笑著,夏樹輕輕拉下靜留高領襯衫的拉鍊,褪去了她的最後一層遮蔽。
好美…靜留…
豐滿的胸部、玲瓏的身材…簡直是世上最完美的藝術品…
脫去自己深藍色的長大衣扔到一旁,夏樹的一隻手立刻撫上靜留柔軟的雙峰低首含住,像是初生嬰孩貪婪的吸吮著,舌尖不時輕舔著因刺激而挺立的蓓蕾。
另一隻手,則是順著腰際一路向下滑至大腿附近,不停來回撫觸摩擦著。
下腹開始傳來灼熱難耐的感覺,靜留緊緊摟著夏樹的頸際,不安的扭動著身軀,發出了刻意壓得低低的呻吟聲。
「…嗯啊…夏樹…」
靜留輕柔又帶點撫媚的呻吟,聽在夏樹耳裡只覺更令自己興奮莫名。
唇離開了靜留的胸前,夏樹緩緩抬起頭,凝視醞釀著滿滿激情的緋紅雙眸,毫不猶豫的吻上她,封閉住她想要發出的喘息。
夏樹強勢又激烈的吻,讓靜留幾乎無法呼吸,一股難耐的酥麻感遍布全身,渴求的慾望不斷直衝腦門。
四瓣交纏著熱情的挑逗,令兩人的慾望燃燒得更加炙烈。
熱吻之間,夏樹的手伸到了靜留的腰際,勾住內褲邊緣輕輕一拉,將內褲褪了下來。摩擦著大腿的手則緩緩移到靜留敏感的大腿內側,溫熱的液體開始慢慢的分泌著。
手指輕輕劃過了私處,在外側不停輕撫。另一手則包覆住胸前渾圓的雙峰,輕輕的搓揉。
「唔…唔嗯…」
哽在喉間的低沉喘息無處發洩,靜留的雙手從輕摟著夏樹的頸際變成緊緊的抓著她的雙肩,表情既有著迷戀的沉醉、又有著渴求的痛苦…
吻…依舊沒有停止下來…
 
夏樹…
快…佔有我…
讓我…確切感受著…
我真的…擁有了妳…
 
搓揉著雙峰的手略為加大了力道,而在私處輕撫著的手指,不安分的撥弄著微微張開的兩瓣,突地往充血的小核上按壓輕撫…
「啊~!!」
離開了熱吻著的唇,靜留克制不住的仰起頭呻吟出聲,亞麻色的長髮散置肩後,顫抖的手將夏樹的肩抓得愈發的緊,兩腿也不自覺的開始收攏摩擦。
手上沾滿了透明的液體,私處已被溫熱的體液浸潤,靜留…應該已經準備好了…
吻著靜留裸露出的鎖骨,夏樹霸道的留下一個個宣示般的印記。
「…想要了嗎…靜留…」
輕喘著氣,夏樹抬起頭,對雙頰泛著紅暈、眼神中透露著渴切慾望的靜留露出有些戲謔味道的微笑。
雖然身體上的反應已經說了實話,靜留依舊媚惑的笑著,如同深夜才會盛開的花兒,伸手慢慢撫上夏樹充滿霸氣的臉頰,「…夏樹幾時變得這麼壞了…」
夏樹戲謔的笑容不減,右腳膝蓋撐開了靜留因難耐渴望而收攏的雙腿,一手摟住了她的腰抱得緊緊的,讓她隨時可以以自己為支撐。
全身都處在緊繃狀態的靜留將頭輕靠在夏樹肩上,發出陣陣的喘息。
在低聲的喘息中,夏樹的手指在私處外圍輕撫了幾下後,輕輕撥開微張著的兩瓣,緩緩插入第一根手指。
「嗚!」
進入的瞬間,疼痛的感覺立即襲上,靜留的身體因而微微顫抖了一下,但她咬緊牙根,閉上了眼睛,忍住不叫出聲。
「…靜留…很痛嗎…」
聽到了靜留狀似痛苦的低鳴,夏樹停下了動作,皺緊眉頭擔心的問道。
對彼此來說,都只是第一次而已啊…自己怎麼都沒有想過呢…
 
…如果靜留會痛…
…那麼…就不要繼續下去了…
…因為我不想弄痛她…
 
「…不…沒關係…」靜留輕輕搖了搖頭,微喘著氣,用近似懇求的口吻說道:「…一下子就好…我…不要緊…」
 
…只要能夠真實的擁有夏樹…
…那一點點的痛…並不算什麼的…
 
為了不讓靜留感覺到疼痛,夏樹緊緊抱住她,手指小心翼翼的慢慢抽送著,憐惜的吻著頰上已滲出汗珠的她,讓她緊繃著的身體能夠放鬆,減輕一些痛楚。
過了一陣子,靜留的身體已不再那麼緊繃,雙頰再度泛起紅暈,口中隨著在自己身體裡緩慢律動的手指發出淺淺低吟。
夏樹的手指略一用力,衝破最後一層障礙,刺入了溫熱甬道的最深處。
「呃嗯!」
靜留的身子一僵,開始急促的喘息起來,環住夏樹肩膀的雙手緊緊抓著。
「…靜留…還好嗎…」
手指感覺到被私處內壁的溫熱包覆著,壓抑著被勾引出即將滿溢的深切慾望,夏樹低沉著嗓音心疼的問道。
「…再…抱緊我…夏樹…」靜留抬起了深埋在夏樹頸間的頭,迷濛的緋紅雙眸望著眼前同樣充滿慾望的深邃碧綠,微微顫抖著的手指滑過她散在肩前的湛藍髮絲撫上臉頰,輕吻上她的唇,「…確實的…讓我…真正屬於妳…」
這些話將夏樹壓抑著的慾望燃燒得更加炙熱,同時解除了她心中原本存在著的不安感。
將靠在自己懷中有些無力的靜留摟得更緊了些,依循著本能的慾望,手指繼續在私處規律的進出抽送,不時在溼熱的內壁中輕輕按壓、探索。當手指輕觸到了敏感的那個點,她抓著雙肩的手突然一緊,發出比原先更加撫媚的嬌喘聲時,夏樹知道,可以再更深入一些了。
嘗試著緩慢伸入第二根手指,因私處足夠的溫熱濕滑,順利的進入了。
略微加快了抽送的速度,內壁因手指不斷的刺激而變得灼熱。
幾乎要承受不住的快感開始迅速累積,強烈的暈眩也一陣陣襲來,靜留急促的喘息著,雙手緊抓著夏樹的肩,在背後劃出了一道道鮮紅的痕跡。
夏樹可以感到肩後有一陣陣火辣的痛楚,但她並不在乎,熊熊燃著的慾望讓她不斷加快著抽送的速度,尋求讓彼此更加忘我的激烈快感。激烈的律動下,肢體交纏著的兩人身上都滲出了汗水。
「唔啊…啊…夏…啊啊…」
身體的反應依舊激烈,一陣陣突如其來的快感抑制了聲帶的牽動,靜留仰首倒抽著氣,喉頭卻只吐出不成句的柔弱呻吟。
對夏樹來說,世上沒有比現在懷中愛人發出的呻吟更能令她興奮的催情劑,讓身藏心中的濃烈慾望幾乎崩潰決堤…
發出了低沉的喘息,夏樹的動作卻沒有因而稍緩,一手有力的緊緊摟著靜留的腰際,一手的手指依舊快速的抽動著,猛烈的刺激著溼潤灼熱的內壁,一次比一次更深入、更激烈。
私處內壁急遽的收縮痙孿,愈來愈高漲的快感超出了能夠承受的範圍,靜留的氣息也愈來愈急,一手緊緊攀附在夏樹的肩後,一手壓著她的頭靠在自己肩上,發出幾近抽泣的聲音,漸漸有了高潮的反應。
感覺到靜留攀附著自己的手緊抓著肩後,那力道幾乎是要將手指深深的嵌入…
夏樹已將肩後的痛楚完全拋諸腦後,她只想得到讓人忘卻一切的美妙快感…
不論是自己的…亦或是靜留的…
「啊…啊…!夏樹…」
不斷伴隨著潮湧而來的快感將靜留完全淹沒,內壁一陣強烈的收縮將快感引導至四肢、全身,意識也逐漸模糊起來,身子無力的軟癱在夏樹懷裡,不住的顫抖著…
緋紅的眸,流下了感動的淚水…
 
能夠感受到如此真實的夏樹…
好高興…好高興…
 
 
將自己的大衣舖到了樹下,夏樹小心翼翼讓尚在失去意識狀態的靜留扶著坐了下來,拾起落在地上的淺紫色長裙和白色高領襯衫放在一旁,再回到自己方才睡著的樹下拾起了淺色長大衣。
回到靜留的身旁,夏樹蹲下身,先幫她套上白色高領襯衫,輕輕拉上了拉鍊,才將淺色長大衣披在她的身上,在她旁邊坐了下來。
一手穿過靜留身後披散的亞麻色長髮,夏樹摟住了她的肩,將她擁在自己的懷裡,讓她的頭輕靠在自己的胸前。
輕輕撥弄靜留額前因汗珠而濕黏在一起的瀏海,夏樹在她的額前留下淺淺一吻。
「…我愛妳,靜留…」
彷彿聽到了她溫柔的告白,靜留緊閉著的眼睛輕輕眨了眨後緩緩睜開,緋紅的瞳望著上方同樣凝視著自己的翠綠的眸,嘴角向上微微揚起,撒嬌似的挪了挪身體向裡靠去,依偎在夏樹溫暖厚實的懷裡。
身體裡方才激情過後的餘韻縈繞著尚未退去,全身酸軟無力,但緊緊被夏樹擁抱在懷中的感覺,讓靜留的內心相當踏實。
 
終於不再有不安的不確定感…
我已經…確確實實的擁有了夏樹…
而夏樹…也同時擁有了我…
 
現在的靜留,感受到的是依偎在夏樹懷中,那種無可取代的幸福…
「夏樹…妳背上的傷…」
見到夏樹背上方才無意識時被自己抓傷的痕跡,靜留有些心疼。
夏樹伸手輕輕撫摸著靜留的面頰,微笑著安慰她,「不要緊,那不會痛的。」
依然純真善良的笑容,讓靜留放下了心,拉著披在身上的長大衣,繼續窩在夏樹的懷抱裡。
夜更深了,濃重的黑幕中綴著繁星,皎潔月光穿過茂密枝幹點點灑下,稀疏的散在兩人身上。
靜留輕輕握住夏樹纖細的右手,輕聲喚道:「夏樹…」
「…嗯?怎麼了嗎…」
原本抬頭望著夜空中點點繁星的夏樹,聽到了靜留的呼喚,低下頭細聲回應著,同時牽起了她的手,疼惜似的吻著手背。
「…妳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嗎…?」
「唔…?」這個突然迸出的疑惑可把夏樹問傻了,她輕輕放下靜留的手,皺眉思考了半晌,最後抓抓頭舉了白旗,「…對不起,靜留,我想不起來…」
「呵~今天對夏樹來說…可是個重要的日子哦…」
早就知道夏樹不可能想到的靜留笑了笑,捧住她的臉,在她還來不及反應之時吻住了她。
情不自禁伸手環在靜留的頸間,夏樹與她四瓣交纏好一會兒,才依依不捨的離開。
「…生日快樂…夏樹…」
「呃…!?」夏樹感到一陣錯愕,今天…是自己的生日…?
完全都不知道今天是幾號…自己到底是怎麼過日子的啊…
 
…說得也是…
…最近一個月不是在忙著批文件…就是一直在想著靜留的事情…
…都不曾去留意過日期…
…今天到底是幾月幾號…理所當然不會曉得了…
 
對於已經有好幾年沒有過生日的夏樹來說,今天的確是個相當特別的日子。
因為…自己終於找回了…最無價的生日禮物…
「…謝謝妳,靜留…」夏樹將靜留再度緊摟在懷中,靠在她的耳畔,用天生低沉、沙啞又帶有點磁性的嗓音說道:「…妳是我這一生中所收到最珍貴、也是最令我珍惜的禮物…我,夏樹‧庫魯卡願意傾一生之力來守護著我的最愛,靜留‧薇奧拉…」
 
不論發生什麼事…自己再也不會離開靜留…
 
「夏樹…」緋紅雙眸中已閃著晶瑩的淚光,靜留也張開雙臂緊緊擁抱著夏樹,「…我…也以靜留‧薇奧拉之名立誓…願意盡全力守護自己心中最重要的人,夏樹‧庫魯卡…」
 
自己一定會一直在夏樹身旁…攜手共度下去…
 
深夜的後山樹林,氣溫已經降得很低,但圍繞在深情相擁深吻的兩人之間的溫度卻是熱切得如同溫德布盧姆在日間高掛著的炙熱烈陽…
 
繁星、明月…共同見證了兩人彼此為守護對方而立下的誓言…
〝冰雪的銀水晶〞─夏樹‧庫魯卡…隨時可以毫不猶豫的舉起她得意的冰雪銀槍,挺身保護她的最愛…
〝嬌嫣的紫水晶〞─靜留‧薇奧拉…為了不負真祖面前立下的承諾,冷靜揮出手中的斬斬侯,展現曼妙的舞鬥之姿,來守護著自己心中最重要的人…
即便沒有任何見證,雙方早已成為彼此的守護者,在對方身陷危機時奮不顧身…
沒有需要認證、生命共享的主人,她們成為五柱的理由,都是為了彼此…
她們…就是彼此的生命共同體…
同生…共死…
讓我再對最愛的妳說一句…
Je t'ai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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