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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HiME同人】愁城逆襲〈第九回‧修羅之刻〈上〉〉

近乎赤焰的火紅,渲染著天空無際的畫布,餘暉調皮的跑進了房內,室內綴滿了一片橘紅。
 
站在窗邊,亞麻色長髮的身影任憑和自己雙眸相同的色彩映入了眼簾。
 
沉思的時間似乎愈來愈長了呢…
 
平日在學校,要不就是被一群仰慕自己的女學生包圍著;要不就是在學生會辦公室中,聽著遙像火山爆發般的大嗓門對自己抱怨。這些看似吵嚷的瑣事,自己總是用一貫心如止水的冷靜態度面對,彷彿就算天真的塌下來也無妨。
 
只有湛藍背後隱藏著的真實…會讓自己無可自拔…失去方寸…
 
讓自己不由自主的想要緊緊跟隨、寸步不離的影子,深怕只要自己一個轉身,就會失去,原本的沉穩冷靜也會驟然間消逝無蹤…
 
輕捂著唇,那夜無法抑制的悸動、突然湧上的空虛、隨之心顫的囈語,此刻正如澎湃擊上礁石的浪潮,不止息的持續著…
 
沉睡千百年的火山,也會有突然甦醒的一刻…
 
在天崩地裂的震撼下…
 
藉著餵藥,有了更進一步的親密舉動…這樣算不算…背叛…?
 
殘忍又沉重的罪名…無法喘息的重擔…
 
下意識撫上自己的胸口,灼熱正緩緩侵蝕,蔓延全身,彷彿隨時就要像火紅夕照一般的燃燒起來…
 
 
若這是對我背叛的懲罰…那麼…請傾聽我最後的心願…
 
殆盡之前,再看一眼…湛藍長髮下的碧綠…
 
那是我僅剩的救贖…
 
讓我將那身影,完美無缺的烙印起來…
 
屆時…就可毫無遺憾的…隨著炙燄湮滅…
 
 
炙熱的橘紅,逐漸隱沒天際。
 
瞥過了腕上的錶,時針和分針呈現出一條直線。
 
收拾起思緒,亞麻色的長髮甩過身後,回頭緩緩走到壁櫥前,取出那件淺紫色的長外套披上,轉身再走到小几邊,從放在几上的超市大型購物袋裡,取出一個分裝好的紙袋。
 
手中抱著紙袋,扶著肩上的長外套,正準備到六樓的病房區。剛握住門把,隱約從外頭聽到了相當吵雜的聲音。
 
「喂!藤乃靜留的病房是幾號?快告訴我!」說完,又響起了重重的拍桌聲。
 
「小遙…這裡是醫院,不要那麼大聲…」
 
「珠洲城部長,還是別引起騷動比較好…這會讓美麗的護士小姐困擾的…」
 
聽起來很像是遙、雪之和黎人的聲音,他們怎麼會來醫院?
 
手緊握著門把,門後的人臉色瞬間沉了下來,感覺到事情已經有點不對勁。
 
吵鬧聲停止了,緊接而來的,是往自己病房方向匆促接近的腳步聲。
 
學生會長必須面對種種的突發狀況,對於讓自己思緒在短時間內恢復沉穩冷靜這件事,靜留也早已運用的得心應手。
 
從沒任何一件事,能讓藤乃靜留處於劣勢。避不開、逃不了,不如就以平常心面對,這是她向來的處事態度。
 
整理好思維,放在門把上的手輕輕一轉,率先衝到靜留面前的,就是一身淺綠制服、怒火滿腔的珠洲城遙,雪之和黎人則是不急不徐的跟在身後。
 
尚未啟口,遙就已經先發制人,用她不用擴音器就能讓全醫院都聽得到的聲音,大聲叫道:「藤乃靜留!我總算找到妳了!原來妳搞人間蒸發一個多禮拜,是躲到這裡來了!」
 
「小遙…藤乃會長是病人…」雪之低聲附在遙的耳邊提醒。
 
靜留沒有對遙的話做出回應,緩緩拉開了門,向後退了退,示意他們進入病房。
 
三人進入了病房後,靜留把門關上,同時鎖了起來。
 
「真不知道怎麼會有像妳這樣當學生會長的!?」靜留人還沒走近,遙就對她開始大聲咆嘯,聲音帶著濃重的不滿,「難道妳以為可以自己在請假單上蓋〝公假〞,就能這麼證明言順的失蹤嗎!?」
 
雖然窗戶是開著的,強大的聲波依舊讓整間病房的東西都開始〝咯咯〞作響。
 
「…是〝名正言順〞才對…小遙…」雪之拉了拉遙,暗示她這裡是病房,說話應該要小聲一些。
 
「啊啦…珠洲城同學是來醫院找我訓話的嗎…」面對著遙的暴怒,靜留還是保持著沉著平靜的表情,將手上抱著的紙袋放回几上,脫下長外套平整的放在床上,在病床旁的椅上坐了下來,嘆了口氣,故作失望的說:「我還以為三位是來探病的呢…」
 
聽到靜留若無其事的回應,遙差一點就要衝上前去,雪之趕忙把她給攔腰抱住,安撫住她盛怒的情緒,「小遙…別氣了…我們今天是來探病的…」
 
「藤乃會長,怎麼住院也不說一聲呢?大家都很擔心妳呢!」黎人坐在病床對面的椅上,面帶笑容的問道:「現在身體有好點了嗎?」
 
「已經好很多了,謝謝你們的關心。」
 
「把那麼多工作丟給我們,妳知不知道我們快忙翻了啊?」遙沒好氣的哼了一聲,雙手抱胸看向窗外,「泡茶女!妳可得把身體養好,趕快回學生會去,很多工作等著妳去處理呢!」
 
嘴上不饒人,遙這番話還是透露出自己對靜留的關心,雖然語氣上還是有著極度的不悅。
 
「小遙…是〝茶泡女〞…」雪之不厭其煩的附到耳邊,再度低聲糾正遙的錯誤,「…藤乃會長現在是病人…不要那麼大聲比較好…」
 
「我向來都很信任執行部的能力,珠洲城同學,」絲毫不介意遙不滿的話語,靜留微笑的說:「所以我才能安心的在醫院休養呢!」
 
聽到靜留的稱讚,完全沒多想的遙立刻就面露得意,自信的表情全寫在臉上,「那當然!我可是執行部部長,什麼事都逃不過我的手掌心,妳就放心休養吧。執行部一定會把所有棘手的事情解決得漂漂亮亮!」
 
言談之中,遙好像忘記剛剛才說過要靜留趕快回到學生會的抱怨,渾然不知自己早就掉進了她的語言陷阱。
 
也許這就是遙當初為何會以懸殊票數輸給中途插花的靜留,至今本人依舊無法理解的原因吧…
 
靜留面不改色的淡淡一笑,背後夾帶著的是不容拒絕的強勢,「那麼之後的事情就麻煩執行部了哦!珠洲城同學。」
 
現在的五樓21病房,氣氛儼然轉換成了學生會辦公室。
 
雪之和黎人聽出了靜留話中的涵義,前者相當無奈的嘆了口氣,後者則是繼續掛著〝甜死人不償命〞的笑容,看著自信滿滿、神采飛揚的遙。
 
兩人的心中,都不約而同的有了相同想法…
 
 
這就是…所謂的『笑裡藏刀』嗎?
 
真不愧〝風華有史以來最強的學生會長〞的名號啊…
 
 
如此精於攻心的學生會長,給予其他人的強烈壓迫感自是不可言喻。
 
剔透的水珠,悄悄從兩鬢滑落,滴到了手背上。
 
驚覺到的雪之慌忙取下眼鏡,抬手用外套袖子擦去不知何時冒出的冷汗,忘記手帕就在自己的口袋裡。
 
雪之的心虛和逃避,自然也沒能躲過犀利的緋紅雙眸。
 
從一開始,靜留敏銳的目光就沒離開過病房內探病的三個人身上,尤其是行為上不擅掩飾、神情上極度心虛的雪之。
 
「菊川同學,汗都滴下來了呢!是不是病房裡太熱了?」
 
「啊…這個…對不起…」雪之像是刻意逃避著靜留似的,眼神四處亂飄,語氣也有點言不由衷,「那個…希望藤乃會長…早日康復…」
 
「謝謝,我會好好休養的。」
 
「藤乃會長,學校方面,我替妳簽呈了上禮拜的請假單,妳先安心的在醫院休息,不用急著出院。」
 
 
就算醫生允許出院,屆時恐怕自己也不願意…
 
為了那可能稍縱即逝…飄逸的湛藍…
 
 
「承蒙好意,我就休養到醫生同意出院的時候吧。」
 
黎人站了起來,示意雪之和遙準備離開,「抱歉,藤乃會長,打擾太久,請好好休息,我們先回去了。」
 
輕輕點了點頭,靜留優雅的起身送三人離開,完全沒有留人的意思。
 
「喂!茶泡女,妳就這樣送客啊!?」走到門外,遙回過頭,很不滿的看著靜留。
 
「啊啦…不然要請你們留下用晚餐嗎?」靠在門邊的靜留眼睛微微一瞇,用遺憾的語氣說:「真是抱歉呢…單人病房設備不佳,想來醫院方面是沒有想到探病訪客也需要病人招待用餐,我會在住院期間寫意見調查表,建議醫院做改善…」
 
遙馬上被靜留的這番話給堵住了嘴,自知理虧又有點不甘心的她,只好氣呼呼的將頭別過去,冷哼一聲,沒有再說話。
 
單就語言技巧來說,有話直說毫不考慮的遙,總是會敗在靜留看似無力、實則強悍的話語之下。
 
「小遙…我們就別打擾藤乃會長休息了…」雪之挽著遙插腰的手,低聲勸道。
 
「藤乃會長請留步,我們這就走了。」黎人禮貌的向靜留微微欠身,轉身往電梯的方向先走,雪之則是拉著還在氣頭上的遙快步趕上。
 
目送黎人等三人走過了轉角,靜留緩緩關上房門,回到床邊拿起了淺紫色長外套重新披上肩頭,臉色漸漸沉了下來。
 
 
住院的事情…知道的應該只有一個人而已…
 
是誰把自己的行蹤說出來…答案似乎很明朗…
 
只有那唯一的可能…
 
……
 
啊…真是糟糕…
 
就差一點…連自己也要變得不容易相信別人呢…
 
 
一反略微沉下了的臉色,靜留大悟似的笑了笑,拿起了几上的紙袋抱著,轉身走出了病房。
 
 
 
從樓梯上了六樓,如同先前一樣,靜留走到了15病房的門前,門上方鑲嵌著的毛玻璃,隱約可見燈光透出。
 
靜留知道,那顆緊緊把自己的心給拴住、倔強又善良的孤傲靈魂,就在門的後方。
 
每回佇立在門外,靜留總是像現在這樣,緋紅的眼,散發著專屬的獨特溫柔。而這樣的溫柔,也只為了那獨一無二的孤傲…
 
放下紙袋,輕敲了房門,留下曾經來過的訊息後,亞麻色的身影,就會在房門開啟前離開六樓的病房區。
 
往往來不及捕捉,如風、如夢,飄盈的來去…
 
幾乎在同一個時刻裡,緋紅的鮮豔映滿了碧綠的蒼翠,湛藍的深邃襯托了亞麻的溫柔,雙雙不約而同的輕揚起嘴角。
 
感受得到彼此就在不遠的地方,呼吸著相同的空氣…
 
唯有此時,言語顯得只是無用的累贅…
 
 
 
回到了五樓,靜留就在距離自己病房不遠的地方,發現房門是半掩著的。
 
靜留是個很小心謹慎的人,她肯定自己在離開病房時,門確實是關上的。
 
首先想到的,是巡房護士曾經進入過。
 
護士的例行性巡房,敲門若得不到回應,她們基於病人的隱私,絕不會貿然進入,因此這個想法馬上就被靜留推翻。
 
那麼,會是來探病的人嗎?
 
不可能,理由和巡房護士一樣,訪客沒徵求到病人的同意,不能隨意進入病房。
 
再也找不到能夠解釋的理由,靜留心中湧現極度不安。
 
加快速度回到21病房外,靜留放輕腳步,緩緩推開房門走了進去,打開燈光,開始一樣樣仔細檢視房內所有的物品和擺設。
 
基本上,房內並沒有太大的變化,不過靜留卻很快的發現,病床旁的小几上,多了一樣原本不存在的東西。
 
一張摺疊著的紙條,壓在超市的購物袋下面。
 
俯身把紙條輕輕扯了出來,靜留打開來一看,襯著背後淡淡紋章的浮水印上,寫著簡潔的一句話:
 
 
『若不想讓玖我夏樹死於非命,現在立刻到醫院後山的空地。
 
 
緋紅眼眸閃起的寒光,齒間輕微撞擊的聲響,不自覺顫抖的雙手…
 
沉著的理智,此刻已逼近崩裂的臨界點…
 
 
膽敢拿夏樹的性命安全當做威脅…
 
絕不允許…任何人傷害夏樹…
 
不可原諒…絕不可原諒…
 
 
靜留將紙條放回几上,面色十分平靜的走到壁櫥前打開門,慢慢褪掉了身上的長外套以及運動套裝…
 
窗邊的樹枒,因強風突起而開始劇烈搖晃,不時的在窗上敲擊出聲響…
 
強風侵進了房內,毫不客氣拂過褪下遮蔽的亞麻色身影,撩起了闇紅雙瞳下隱藏的殺意…
 
關上壁櫥門,重新穿上淺紫色長外套,輕盈的甩過頭,亞麻色長髮溫順的散置身後,米白連身長裙合身的襯托出姣好身材。
 
換好了衣裝,靜留再度拿起靜置几上的紙條,嘴角泛起令人顫慄莫名的淺笑。
 
「不論是誰,只要想要傷害夏樹…」闇紅之下燃起無赦的炙燄,手一緊,平整的紙條皺成紙屑,「…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握緊紙條的手插入外套口袋,靜留毫不猶疑的轉身走出病房,義無反顧的前往赴一個明知是陷阱的危險之約…
 
 
 
莫名強風自半開的窗外侵入了房內,呼嘯的嘶響著實令人心驚。
 
坐在床沿的人微蹙起眉,伸手理了理被風拂亂了的湛藍長髮,將從進門時就一直拎著的紙袋擱到小几上,一手抓著床邊的點滴架站了起來。
 
「搞什麼…風突然刮得這麼大…」
 
嘴上抱怨似的唸著,撐著點滴架一步步緩緩移動到窗前,伸手正要關上窗戶,驀然見到一個熟悉的人影,正走在醫院中庭往後山方向的石子路上。
 
雖然身處六樓的高處,但立於中庭的典雅燈柱,投射出暈黃的柔和光線,讓碧綠雙眸依舊望見了人影略顯模糊的身形。
 
披散身後的亞麻色長髮,一手置在淺紫色長外套口袋裡,米白色裙襬隨著步伐不慌不忙的飄起,一如眉下柔光折射出的闇紅般從容,彷如赴義的戰士。
 
「那是…靜留!?」
 
震驚的低沉嗓音從喉中發出,不安的直覺告訴自己,那充滿寒意的眼神,並不是自己所熟悉的…
 
 
靜留總是優雅捧著剛沏出的茶…用溫柔帶著熱切的緋紅雙眸迎接自己…
 
可是…自己方才看到的…
 
是透露著濃重殺氣的闇紅…生人勿近的冷冽…
 
對了…
 
靜留第一次用了HiME的力量救下自己的當天…
 
彷彿也看到了相同的眼神…
 
 
『靜留!妳給我聽清楚,我承認自己也喜歡妳,但不是嗜血如鬼的妳!!』
 
曾經對靜留嘶吼過的話倏地閃過腦海,猛烈的衝擊,像一把利刃刺進心窩,開始血流如注。
 
 
忘不了那天對靜留嘶吼出那句話的同時,內心湧現的罪惡感…
 
恨自己不能堅持到最後一刻,阻止她揮出鮮紅如血的薙刀…
 
 
咬緊牙根,用力扯掉埋在左手臂上的點滴針管,抓起放在沙發的水藍色運動外套穿上,不顧傷口因方才的動作而帶給自己無聲的抗議,踉蹌的走出病房,一路跌跌撞撞往醫院中庭的方向趕去。
 
大口喘著氣趕到中庭,靜留的身影已走進了後山,成了一個小小的黑影。
 
傷口處的痛楚十分強烈,些微的血絲滲出紗布,染了點點刺眼的紅。
 
深吸了一口氣,左手捂著開始滲血的傷口,繼續忍著強烈的刺痛,費力的跟在靜留的身後…
 
 
 
夜色深了。
 
略顯荒僻的後山,月影下孤獨挺立的樹,枝葉抗阻不了強風肆虐,開始隨之狂舞。
 
風聲繼續怒吼著,惡作劇似的捲起落葉和煙塵。
 
煙塵朦朧了原本就有限的能見度,落葉更是一片片如雪片般落下,很有默契的堆砌在空地中唯一的人影腳邊。
 
順手理了理被風拂亂的亞麻色長髮,俯身隨意拾起一片落葉,輕輕放到唇邊,微瞇著眼,彷彿享受著夜中寧靜的氣息。
 
沒有一件事,可以逃得過自己炙熱如火、闇紅如血的雙眸。
 
可以透析一切的靈魂之窗,連鬼神也感到恐懼…
 
朱紅的唇角向上微微揚起,鬆開了手,落葉依依不捨的緩緩飄落腳邊。
 
的確…是有種不太對勁的感覺呢…
 
從踏入這塊杳無人煙、彷如禁忌之地的空曠處開始,就感到一股不屬於自身發出的強烈不適。
 
 
就像被某樣東西硬生生壓制著…無法動彈…
 
這是…某種象徵性的領域宣示嗎…
 
宣示著…自己已經侵犯了…這個神聖的所在…
 
 
神聖?真是說笑,這邊不過是個寸草不生的荒蕪之地。
 
 
那只是〝一般人〞的正確答案…
 
自己…並不是一般人…
 
能清楚感受到這種壓制…那只有一個答案…
 
因為自己是HiME…可笑又可悲的身分…
 
 
「…約了客人來這裡卻不肯出來,是不是對客人不太禮貌呢?」不慍不火的話語,沉穩冷靜的態度,挾帶一絲戲謔卻令人懼怕的氣息,「還是…我得用比較〝特別〞的方式來請您現身?」
 
「那倒是不需要。」
 
緩緩的回過身,後方站著一名身著墨綠色西裝外套的斯文男子,細框眼鏡後方藏著看似溫和卻略帶狡詐的表情,瞇眼對自己笑著。
 
闇紅的眼,彷彿盯上獵物似的,勾勒出極具敵意的笑容。
 
「呵…閣下的邀約方式真是特別,」微微一笑,隨即沉下了臉色,低聲說道:「以他人性命安全當做邀約的理由,想必是閣下慣用的方式。」
 
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男子依舊堆滿笑意,「那只是一項基本的測試罷了,藤乃靜留。」
 
「閣下還滿意測試的結果嗎?」
 
「恭喜合格。」
 
「那麼…」闇紅雙瞳微微瞇起,原本清朗的夜空霎時烏雲滿佈,隨著閃電急遽的落下,右手微微一握,如雙瞳般闇紅的薙刀在月光下散著寒意,無聲宣告著自己的忿怒,「向閣下要求一些獎賞,應該不算過分,是不是呢?」
 
『尚未召喚子獸,氣勢便能如此駭人…她恐怕是所有HiME裡面戰鬥力最強的一位…』男子十分滿意似的,微笑看著前方充滿冷冽殺氣的靜留,『看來…我算是找對了棋子…』
 
「當然,而且這個獎賞對妳來說意義非凡,」男子張開了雙臂,慢步的走向靜留,「妳一直都沒有察覺到,自己已經被謊言蒙蔽了雙眼。」
 
警覺的向後退了幾步,靜留不留情的揮出薙刀,冰冷的刀刃直指向面前看來老謀深算的男子,示意他不准再靠近自己,「閣下說的話,我可是一句都聽不懂。」
 
「聽不懂也無妨,妳現在身處的地方,就是神的領域,祂會告訴妳一切事情的真實原貌。」男子識相的停下腳步,面對著靜留面帶殺意的警告,不急不徐的說:「為了保護妳心中所愛的那個人…妳必須殺死與妳有著相同身分的HiME和她所屬的子獸。」
 
靜留原本充滿冷冽殺氣的面容微微愣了會兒,不自覺放低了手中的薙刀。
 
 
到底…怎麼回事…
 
直覺警示自己不能相信…我卻無法說服自己…
 
難道說…我真被蒙蔽了嗎…
 
 
男子一番似是而非的話,讓向來沉穩冷靜的靜留開始動搖了原先堅定的心志,薙刀開始逐漸從手中緩慢淡去。
 
一個女性的聲音,從靜留的身後傳來,「神憐憫被謊言蒙蔽的妳,祂將把真實重現在妳的面前。」
 
靜留回過身,面前突然亮起了一道異常明亮的強光,從進入空地就慣於山中幽暗無光的闇紅雙眸不得不半瞇起來,同時以手遮擋在眼前。
 
緩緩將遮擋著的手放下,出現在眼前的,是一尊類似西洋棋獨角獸的巨大塑像。
 
獨角獸塑像自頭部的中央慢慢向兩邊張開,鬃毛舒展於塑像後方彷如雙翅,發出異樣的光芒。底座也化為了腳爪支撐起來,以飛鳥的型態立於靜留的面前。
 
在幻化為飛鳥的塑像旁,穿著一襲修女服飾的女子,正沉默不語、若有所思的看著靜留。
 
思緒已被淌得有些混亂的靜留,在瞥見修女的同時,闇紅之中流露出從未有過的茫然無知。此時的她,已喪失了大半應有的警覺心。
 
「來吧…迷惘的羔羊,神將指引妳到正確的路途…」
 
飛鳥的雙翅,開始散發著令人目眩神迷的迷幻之光,誘導著恍然失神的靜留,一步步毫無知覺的走向光芒所在…
 

To Be Continu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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