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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HiME同人】愁城逆襲〈第五回‧風暴前奏曲[上]〉

右腹上的傷口,還在隱約作痛。
這幾天,心神不寧總是圍繞著自己。
少了熟悉的京都腔調逗弄著自己,感覺一切都很不對勁。
亞麻色的長髮、緋紅的雙眸、淡淡的茶香、優雅的身段,和永遠聽不膩的京都腔調…
為什麼…腦海中總是不時回想著她的一切?
碧綠的眸望向了霧茫茫的窗外,心中也如窗上佈滿了水氣,一片迷茫。
回想她述說起整段自己接受急救的過程時,那平穩的口氣,就像話家常般的普通。
只是朋友的話,為何她可以做到這樣…
撫著傷口,竟有種心痛的感覺。
『靜留!妳給我聽清楚,我承認自己也喜歡妳,但不是嗜血如鬼的妳!!』
如此殘忍的話,自己竟然可以當下毫不考慮的吼出來,深深刺傷靜留的心。
喜歡?自己怎麼會對靜留理直氣壯的說出這兩個字?
也許是直覺反應…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
自己真的知道…〝喜歡〞的意義,是代表著什麼嗎?
恐怕…也還是不知道吧…
真是太可笑了…
早在墜海的當時,隨著媽媽的身亡,〝喜歡〞這兩個字,也一併沉到了海底,徹底從自己的字典裡消失。
從那一刻起,玖我夏樹的字典裡,只有兩個字:復仇!
可是,現在的自己,不能使用HiME的力量,不能和子獸迪藍有任何回應…
究竟是什麼原因…
感覺自己已經失去了目標…就在知道了媽媽的一切之後…
一番地、西爾斯財團…讓自己午夜夢迴之際倏然驚醒的惡魘,讓自己轉瞬間就失去目標的根源…
我,玖我夏樹,一定要讓這兩個名字,從這世界上消失!!
『不要去做危險的事哦!我會擔心的。』
熟悉的京都腔調、溫柔如水的平靜話語,總是在自己已經決定要不顧一切的時候,不經意的浮現在腦海裡。
『不論何時,我都把夏樹的事放在心裡,請不要忘記。』
 
靜留…我只想知道,妳為何可以為我做這麼多…
 
雨,愈下愈大了…
心,愈來愈亂了…
搖搖頭,夏樹伸手梳理有些亂的頭髮,搓起一小撮自己的髮絲,才發覺到原本湛藍得亮眼的髮色,竟已黯淡了許多。
在病房待得久了,空氣中的藥味,吸得自己都感覺有些沉悶。
簡直就是毫無生氣…
 
…別想了,還是去外面透透氣吧…
 
躺了幾天,夏樹感覺久沒活動的關節似乎都變得僵硬,不過是下床的一個小動作,稍微牽扯到了傷口,便如同千百根針刺在身上般,痛楚擴散全身。
醫生曾千叮萬囑,不能做激烈動作以免影響傷口癒合。
出去走走,只是這樣而已,也算是激烈動作嗎…
夏樹決定不理會牽動到傷口的痛楚,一手扶著床旁的點滴架,搖搖晃晃的站起來,這時才發現,自己連路都不太能走。
 
果然…還是太勉強了點…
 
若靜留就在身旁,一定先用那溫柔的京都腔戲弄自己,再不慌不忙的按下緊急通話鈴,通知護理站送來輪椅,絕不會任憑自己像現在這樣,固執得硬要自行走出病房。
『不可以亂動哦!如果夏樹的傷勢惡化了,我會心疼的呢!』
耳中似乎聽到熟悉的語調,這樣的提醒自己。
「哈哈…」夏樹苦笑了起來,自己還真是無時無刻不能沒有靜留在身邊。
既然想要出去透透氣,就算是連路都不太能走,自己還是要想辦法走出去。
以點滴架當支撐,就像是剛學走路的小孩般,夏樹一步一步的緩慢移動到房門邊,打開了房門。
住院以來,第一次離開自己的病房。
站在病房外的走廊,夏樹不停的左右張望著,她不知道在下著大雨的時候,自己還能到哪邊去透氣。
一位手中抱著待辦資料的護士經過夏樹身旁,主動上前詢問她,「小姐,妳是出來散步的嗎?」
「嗯…這邊有沒有…給病患家屬休息的地方?」
話一出口,夏樹才知道自己問錯了,自己其實並不想去那邊。
「妳要找人是嗎?」護士笑了笑,指著護理站的方向告訴夏樹,「家屬休息室的話,就在護理站左邊轉角的地方。」
「謝謝…」
「不客氣,請多保重。」護士給了夏樹一個微笑,手中抱著待辦的資料離開了。
既然問都問了,似乎也只能去家屬休息室那邊看看。雖然夏樹根本不知道去那邊能幹嘛,不過只要能走出病房,去哪裡應該都沒關係吧。
找人…嗎…靜留是不是就在那邊呢?
被自己的氣話給趕出病房後,夏樹就再也沒見到靜留了。
當時的靜留,蒼白的面色、疲倦的表情、走出病房時的沉默…
『………』夏樹突然有種想打自己一耳光的衝動。
去看看吧。也許靜留就在那邊。
主意既定,夏樹緊抓著當支撐的點滴架,一步步吃力的走到了家屬休息室。不過短短的一點路,就已經讓她氣喘如牛,額上汗珠直冒。
稍微讓自己休息了一下,夏樹站在休息室門口向裡頭張望。
休息室內的一些病患和其他家屬,有的正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有的聚精會神看著收訊有些不良的電視,有的是偷偷躲來這邊,大快朵頤吃著被醫生禁止的東西。
可是,沒見到熟悉的身影…靜留,並不在這裡。
也對…現在這時間,靜留應該在學校,處理著繁忙的學生會事務才對。
雖然這樣安慰著自己,夏樹還是不自覺露出了失望的表情,緩緩走進休息室,隨便揀張椅子坐下。
剛坐定,夏樹就感覺似乎有個陌生眼神在盯著自己瞧。
直覺的往身旁看去,夏樹發現,距離自己不遠的地方,有個坐在輪椅上的女孩,紮著四條粉色的髮辮,一副稚氣的臉龐,正睜著靈活的棕色雙眸,目不轉睛看著自己。
看起來跟命的年齡很接近,只是…印象中自己好像在哪見過她。
女孩看著夏樹好一會兒,慢慢推著輪椅到她面前,開口便問:「妳…也是風華學園的學生嗎?」
夏樹有點訝異,「咦?妳怎麼會知道?」
「因為…我有時會在中庭看到妳、舞衣和命一起吃午餐。」
「妳認識舞衣和命?妳是…?」
「我叫宗像詩帆,中學部二年級的學生。」
「宗像詩帆?那…」夏樹終於回想起來,每次見到祐一,他的身邊總是有個小女孩喜歡黏著不放,「原來妳就是常常跟在楯身邊的那位…」
「嗯!因為我喜歡哥哥!」詩帆笑得很開心,把輪椅推到了夏樹身旁,跟她並排坐著,「對了,我還不知道妳的名字呢!」
「…玖我夏樹…」
同是風華學園的學生,就沒有什麼好隱瞞的,何況詩帆也認識舞衣和命,能在醫院遇到同校的學生,機率也不高吧。
「宗像,妳怎麼會住院呢?」
「這個嘛…我只記得看到一個恐怖的怪物,等我醒來之後已經在醫院了,身上也受了傷…」詩帆不好意思的吐吐舌頭,「還好,傷已經好得差不多了,只要等腳傷復原,我就能出院了。」
「這樣啊…那恭喜妳了。」夏樹說道,心中暗暗想著:『怪物…看來宗像是遇到了棄獸攻擊…』
「那玖我呢?玖我為什麼會住院啊?」
「我嗎…我也是因為受傷…」夏樹低聲的回答,右手下意識的捂著右腹,「大概…還要好一段時間才能出院。」
「玖我的傷很嚴重嗎?」
「…算吧…還要等癒合拆線…」
「那妳要好好休養哦!玖我。」詩帆鼓勵的說著,臉上掛著止不住的笑意,「玖我要喝飲料嗎?我去投販賣機。」
「啊…不用了…」
夏樹還來不及說完,詩帆已經推著輪椅到設置在休息室一隅的販賣機前面,從口袋中掏出硬幣投了下去。
這個性,跟靜留還真有點像,同樣的無法拒絕…
夏樹有點發愣的看著詩帆拿著兩罐飲料,推著輪椅回到自己身旁。
「哥哥說過,有傷口的話就不能喝可樂和咖啡,所以我買了兩罐果汁,」詩帆將手中的一罐果汁遞給夏樹,「就當作見面禮,我請妳喝。」
「…謝謝…」夏樹接過冰涼的果汁,用不習慣的右手拉開了拉環。
詩帆〝啵〞一聲拉開拉環,開始〝咕嚕〞、〝咕嚕〞大口灌下,喝得津津有味。
「晚一點,哥哥會來看我,所以等下我就要回病房去了。」詩帆邊喝果汁邊說。
「楯每天都會來看宗像嗎?」夏樹問。
「有時哥哥的劍道社要集會,就會晚一點,」說到祐一,詩帆有著掩不住的笑意,兩頰微微的泛紅起來,「不過,哥哥每天都一定會來醫院看我。」
看起來幸福洋溢的詩帆,夏樹不知怎地有些羨慕她,「宗像…很喜歡楯吧?」
「當然,我最~最~喜歡哥哥了!」詩帆高興的說著,絲毫沒有猶疑。
喜歡一個人,就毫不猶豫的說出來,坦白一些的話,對雙方都是好事吧。
有時,不向對方表達出自己的心意,到頭來,受傷的也是彼此吧。
見到了喜歡祐一的詩帆,夏樹想到了舞衣。
舞衣和祐一彼此之間的關係,兩人雖都心知肚明,卻沒像詩帆如此坦白,沒有任一方明確表達自己的心意。就在這樣糢糊不清的關係下,關於他們的八卦傳言,也沸沸揚揚傳遍所有認識他們的人耳裡。
有人說,舞衣背著祐一,和學生會副會長神崎黎人走得很近。
這樣的傳言,無疑在兩人之間投下了震撼彈,自從夏日祭典那天,祐一在封架神社親眼看到黎人和舞衣很親暱的走在一起之後,就開始對舞衣漸行漸遠,彷彿從未認識她一般。
當時知道這件事,自己只想立即狠狠賞祐一一記拳頭,這樣的衝動,馬上就被舞衣阻止了。
「祐一是受害者…不要這樣…」
舞衣雖然這麼說,面上的表情卻掩飾不了她自己內心受到的深刻傷害。
仔細想想,似乎也有個關於自己的八卦,在一些認識自己的人之間流傳…
表面上,自己裝得對傳言絲毫不在意,但是實際上呢…
其實不用說,自己也清楚吧…只是沒有像舞衣那麼嚴重罷了…
舞衣的情緒,在巧海消失加上傳言的打擊之下,幾乎陷入崩潰,在最需要給予她安慰的時刻裡,祐一也狠心的沒有出現。
所以,舞衣才會在那樣失神落魄的情況下,險遭奈緒的襲擊。
夾在楯祐一和副會長神崎黎人中間的舞衣,想必已經相當的困擾。現在又多了個宗像詩帆,如此坦白表達對祐一愛慕之意的女孩…
夏樹不禁有點同情舞衣,一連串的壓力,不知道她還能不能承受得了…
兩人不約而同的又喝了一口果汁,詩帆脫口而出一句話,「玖我有沒有喜歡的人啊?」
聽到這問題,夏樹手上的果汁差點掉到地上。
「…我…」夏樹還沒有回答,詩帆搶先說道:「如果玖我有喜歡的人,一定要像我一樣,大聲的說出來哦!」
「為什麼?」
「因為…因為這樣才能讓自己喜歡的人知道啊!」詩帆相當坦白的回答。
十三、四歲的小女孩,能想到的原因也就是這樣,直接讓對方知道就對了。
夏樹的腦海中,突然浮現起靜留對自己所說過的話…
 
『只要是為了夏樹,我會不惜一切。』
『夏樹,我喜歡妳,無論發生什麼事情,我都會保護妳。』
說這些話時,靜留的表情是平靜、沉穩的,但是…卻沒有任何笑容。
出身京都的靜留,一顰一笑中,有種優雅沉靜的美。總是喜歡在我身旁,把我逗弄得面紅耳赤,然後用這樣的笑,回應我的尷尬。
靜留的笑,總是有著特別的意義,甚至…我都可以感覺到,她笑得很勉強,心中其實並不開心…
好想…看到靜留真正發自內心,高興的、快樂的,和…幸福的笑容…
 
好迷惘…好困惑…
「…嗯…」夏樹勉強露出了微笑,對詩帆說:「那麼…宗像,妳要好好珍惜楯哦!」
不知這句話是說給詩帆聽的,還是間接說給自己聽的。
「嗯!我一定會的。」抬頭看看掛在電視上方的電子鐘,詩帆將輪椅轉向了門口,「啊!哥哥快要來了,玖我,我先回去了。」
夏樹點點頭,目送著詩帆推著輪椅離開了休息室。
再坐一會兒吧…發發呆,也好…
微微垂下頭,夏樹不停搖晃著手中沒喝完的果汁。再度啜了一口,酸澀的滋味還留在口中。
不討厭這樣的味道,不過…自己還是比較喜歡茶香…
是被她影響了吧…那個總喜歡逗弄自己到手足無措,亞麻色長髮的熟悉身影…
 
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雨依舊滂沱的下著,強風吹得窗戶〝咯吱〞作響,就像是刮著強烈颱風一樣。
從家屬休息室走回自己的病房,對夏樹來說,又是一段辛苦的路程。
咬著牙,拒絕一些好心想要幫助她的病患家屬,夏樹一步步靠著點滴架的支撐,回到了病房。
病房內一片漆黑,夏樹摸黑在門旁摸索著,終於在靠近浴室的牆邊摸到了開關。
打開燈,房內瞬間明亮了起來。
緩步走回床邊,正打算躺回床上,碧綠雙眸不經意瞄到放在病床對面的椅子上,從自己住院後就一直沒有動過的重機車裝和安全帽。
走到了椅子前,夏樹拿起自己的重機車裝,意外發現,這套重機車裝的顏色雖然也是紅黑相間,樣式卻完全不同,不但比原先那件厚重許多,質料也是自己沒有接觸過的。衣領上方,留有購買店家的標籤。
接著,夏樹又發現到,在安全帽下面,壓著一張粉紅色的紙條。
抽出紙條,夏樹仔細一看,是一間重型機車店的單據,自己的重機車已經被運到這家機車店保管,還預付了一個月的保管費。
 
原來她…早在我住院的當時,為我打點好了一切…
 
〝叩!叩!〞
敲門聲打斷了夏樹的思緒,她抬頭望著病房的門。
「…夏樹,是我,妳在嗎?」
熟悉的京都腔傳來,是那個令自己整天心神不寧的源頭。
放下手中的東西,夏樹緊握住點滴架,正想走過去替她開門,卻遲疑的停下腳步。
 
見到她,我該說些什麼…
很想跟她道歉,可是屆時一定說不出口…
明明很想見她的,為何這時我卻又沒了見她的勇氣…
 
夏樹躊躇了很久,終究還是提不起勇氣去開門。
過了一會兒,夏樹隱約聽到門外的人離去的腳步聲。撐著點滴架走到了門邊,打開門探頭看了看,外頭已經沒有人,只有幾個病患家屬急匆匆的走過。
想要走出病房看個清楚,夏樹卻無意間踢到了擺放在門邊的東西。低頭一看,一大一小的兩個紙袋靠放在牆邊。
因為傷口的關係,不能大幅度的彎腰,夏樹只有慢慢的蹲下將兩個紙袋拿起來,再小心翼翼的起身,關上房門,緩緩走回床邊。
坐在床上,夏樹一一拆開了紙袋。
大紙袋裝著的,是幾件嶄新的休閒套裝、旅行用的免洗內衣褲、免洗襪和整套盥洗用具。
小紙袋裝著的則都是吃的東西,還有一大罐讓夏樹垂涎欲滴的美乃滋。
在小紙袋的外頭,黏附著一張折疊得方正的小紙條。
夏樹撕下了小紙條,打開一看,娟秀的字跡,寫著短短一句話:
 
 夏樹:
 記得,好好吃飯,乖乖養傷,要聽醫生的話,不要讓我為妳擔心哦!
                             靜留
                               
 
看完小紙條,夏樹輕輕的笑了。靜留總是把自己當成長不大的孩子啊…
從媽媽離開了自己之後,第一次…感覺如此的窩心…
因為自己的個性早被靜留摸得一清二楚,所以她留下了這張小紙條。
往後住院的日子裡,靜留大概也會像今天這樣,貼心的給自己暖意吧…
 

披著一件外套,靜留緩緩朝自己病房的方向走著。
以夏樹的個性,這時候被她拒於門外,其實早在預料之中。所以,在她久久沒來開門的情況下,將給她的東西留在病房外,附上一張預先寫好的紙條,自己就離開了。
就在昨天下午,夏樹盛怒之下把自己趕出病房,現在的她,可能還沒整理好思緒,不知道用怎樣的心情來面對自己。
不見自己也好,拖著這樣的病態讓夏樹見到,善良的她可能會因此內疚一陣子。
只是…沒有自己陪在身邊,夏樹真會乖乖聽話的養傷嗎…
 
上杉醫生曾對靜留提過,夏樹右腹上的撕裂傷很深,若她本身不願配合靜養讓傷口癒合,恐會造成傷勢惡化併發感染。
「…所以,藤乃小姐,妳一定要勸病人安心靜養才行…」
上杉醫生曾這樣囑咐過靜留,不只是基於一個醫生對病人的責任,更重要的是,他認為自己的長篇大論,還遠不及她對夏樹說一句話來得更有說服力。
在醫界服務多年,上杉醫生看過各式各樣的病人和家屬,肯為病人犧牲的親友也不是完全沒看過,但是,藤乃靜留…是他行醫多年來,遇過最特殊的一個人。
急救的當晚,當上杉醫生提到院中有一項新研發卻尚未做過人體試驗的技術可以救夏樹時,原本心慌意亂的靜留,馬上表示自己願意當這項新技術的第一個試驗對象。
當時,靜留一心只想著要將已經陷入休克狀態的夏樹搶救回來,所以在答應的同時,完全看不出有任何的猶豫和後悔。
從沒有哪位病患家屬,能像靜留那樣的毫不遲疑。
『真是…很難得的一個女孩啊…』
從靜留緋紅的雙眸中,上杉醫生看到了只屬於她的果敢和堅毅。所以,他相信她對病人一定也有著很大的影響力。
「我會的,上杉醫生。」靜留當時微笑著對上杉醫生這麼回答。
話猶在耳,靜留卻因為太過疲累導致高燒,也在兩天後住進了醫院。
除了靜留自己,沒有人能明白,她為何可以對夏樹做如此大的犧牲…
 
帶著有些紊亂的思緒,靜留回到了自己的病房。
打開房內的燈,靜留脫下披在身上的外套,掛進房內設置的壁櫥,再拿起放在椅子上的紙袋,將裡頭的幾套其他換洗衣服一併放進櫥內。
整理好衣服,靜留拿起另一個較小的紙袋,走到了在電視機下方的小冰箱前,蹲下身將紙袋中的吃食一一放進去。
包括給夏樹的東西在內,都是受託的祐一昨晚送來的。
因為退燒針的關係,靜留一直熟睡到了中午才悠悠醒轉,所以東西都是暫時擱在椅子上沒有整理。
將空紙袋摺疊好收進小几的抽屜之後,靜留抬起腕上的錶看了看,已經六點四十幾分了。
〝叩!叩!〞房外響起了敲門聲。
「請進。」
「打擾了,會長。」
輕輕掩上門,祐一將手中的雨傘靠放在門後,走進了病房。
「辛苦你了,楯同學,」靜留坐在床邊,抬頭望著窗外,枝枒被風吹得幾乎要斷裂,雨像是瀑布般的下著,「雨下得這麼大,還勤勞的來醫院探病。」
「這…這沒什麼…」祐一有點彆扭的抓抓頭,在病床旁的椅子坐了下來,放下書包,拍去身上的雨水,「會長現在…身體好點了嗎?」
「已經好多了…謝謝楯同學的關心,」靜留客氣的向祐一微笑道謝,「不過,醫生要我在醫院再觀察一段時間,所以,還得住院一陣子。」
「這樣啊…那會長要好好的休養才行。」祐一說。
「嗯…住院除了可以休養之外…」靜留再度看向大雨傾盆的窗外,若有所思的說:「我也可以…留在這裡照顧玖我同學。」
祐一微微一愣,「照顧…玖我?」
靜留的緋紅雙眸看向了祐一,「楯同學覺得意外嗎?」
「啊…不…沒有…」被靜留依舊犀利的眼神盯著瞧,祐一顯得有點手足無措,急忙開口想要解釋,「只是…只是…」
「只是覺得那個傳言看起來像是真的,是嗎?」
祐一一驚,沒想到靜留已經知道了這個只有少數人才知道的傳言。
靜留輕嘆了口氣,並沒有責怪祐一的意思。
除了鴇羽舞衣和學生會副會長神崎黎人走得很近的八卦外,另一個小道消息,就是學生會長藤乃靜留和問題學生玖我夏樹,兩人有著十分曖昧的關係。
愈是不正經的消息,就愈有人愛聽、愛散播,雖然只限於少數人。
其實自己並不是個很愛聽八卦的人,但是在那些〝八卦廣播電台〞的刻意散播之下,最後還是會無可避免的讓當事人知道。
在不切實際的傳言下,除了自己之外,夏樹、舞衣、祐一…全都成了受害者。
 
不被允許說出口的感情…我選擇壓抑在內心…
夏樹並不知情…卻也同樣承受著傳言的傷害…
很不公平…不是嗎…
 
祐一啞口無言,知道自己說錯話了。
「對不起…會長…我…我沒那個意思…」
「楯同學不必在意,這不是你的錯,」靜留淡淡一笑,立刻轉到另一個話題,「楯同學,你很喜歡鴇羽同學吧?」
想起了今天在學生會辦公室外看到的那一幕,祐一低頭不說話,面上卻是隱藏不住內心的妒火。
見到祐一的表情,靜留也明白幾分,於是話中有話的對他說:「楯同學只要記住一件事就好,那就是確定自己的心意,然後讓鴇羽同學知道。這樣,就無須理會那些傳言。」
實際上,祐一並不需要對舞衣隱瞞什麼,只要他肯對舞衣說出自己的心意,什麼樣的傳言,對他們來說都無法構成兩人的鴻溝。
這些話,除了替祐一解套,同時也是藉以自嘲一番。
有些心酸的自嘲…
「會長…」
感覺到話中自嘲的口吻,祐一微微抬起頭看看靜留,她正靜靜的看著窗外,緋紅眼眸中有著淺淺的、充滿無奈的落寞。
 
那些紛紛擾擾的流言,對會長和玖我…傷害想必很大…
 
在學生會中強勢又精明的靜留,此時看來竟是如此的孤寂,彷彿只要稍一摧折,就會化為灰燼。
不過兩天的時間,祐一就看到了和自己平日所見、印象中截然不同的靜留…
在強勢、精明、冷靜、沉穩的印象背後,是相當脆弱的心…
靜留總是戴著這樣的面具面對所有人…
只有在夏樹面前,這虛偽的面具才會不自覺卸除…
 
會長和玖我之間,似乎真有著密不可分的關係存在…
礙於無法公開的原因,只能選擇默默的承受…
我還是…替會長保守住這個祕密吧…
 
祐一選擇了繼續沉默,和靜留看向了相同的窗外。
雨依舊滂沱的下著,風依舊強勁的刮著…
「風雨…還是好大呢…」
沉靜的、平穩如涓流的話語,彷彿窗外的一切,都只是前奏曲而已…
接下來…會有更大的風暴…即將來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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