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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HiME同人】愁城逆襲〈第二回‧裂痕〉

好像…睡了很久的樣子…
 
待得眼睛適應了光線之後,碧綠雙眸開始張望著這陌生的環境。
陽光其實並不強,透過几淨的窗戶溫和的射進房內。床邊的小几上,透明玻璃瓶內插著新鮮的花束。床對面的椅上,紅黑相間的安全帽下,放著摺疊整齊的重機車裝。
眼神,被窗邊的一個影像吸引住了。
亞麻色長髮的身影坐在窗邊下的長沙發,散開的紅色領結歪歪斜斜掛在扣開一格的襯衫領子上。一手托著下巴緊閉著眼睛,想來是睡著了,窗外的陽光灑在略顯疲憊的面容上。
是因為自己的關係嗎?碧綠眼眸下點點堆積起歉意。
印象中,她總是穿著整齊的制服,坐在學生會辦公室裡悠閒的品茶,很難將眼前疲憊的神情和記憶串聯起來。
擱在她身邊的東西,突然把自己強制拉入了不可抑制的回憶中。
大片的血漬,沾染在米黃色的制服外套上。
雖然血漬已經乾涸,但是不明亮的黯紅依舊刺得令人眼睛發疼。
再度閉上眼睛試圖休息,強制性的回憶卻不斷干擾著,失去巧海、失神落魄的舞衣;失去媽媽、茫然無助的奈緒…她們的面容,揮之不去。
 
寒冽的闇紅雙瞳,那把血紅的薙刀…
彷彿化為了地獄的修羅…殘酷噬血…
 
〝砰乓!!〞
再也克制不了自己的憤怒,奮力拔掉左手臂上埋著的點滴針管,一把將几上的東西全掃出去。牽動了身上的傷口,痛楚刺進了內心。
「啊啦…剛清醒就那麼有精神啊?」沙發上的人坐直了身子,臉上一掃方才的疲憊神態,並沒有因為這樣的舉動而震驚,緋紅的平靜對上了碧綠的憤怒,不急不徐的說:「現在最好別亂動哦!夏樹。」
「我要出院!!」夏樹想也不想的說著,作勢就要起身。
「如果妳可以自己坐起來,我就幫妳辦出院。」
輕柔如風的口吻,卻帶著一絲看好戲的成分。可惜單純到不行的夏樹沒有聽出來,反而因為被這句話給刺激,怒氣頓時又上升了不少。
『我就坐起來給妳看!』單純又倔強的夏樹,立刻從床上坐了起來。
才剛坐起身,正準備露出勝利的微笑時,腦袋馬上就感受到一陣強烈的暈眩,逼得夏樹支撐不住,又無力的倒回床上。
看著方才的情景,亞麻色的身影掩嘴一笑,夏樹果真容易被激怒啊…
亞麻色的身影起身打開了窗戶,讓微風徐徐吹進,回頭走到床邊重新替她蓋好被子,俯下身在她耳邊輕聲說:「妳得好好養傷,不然我是會心疼的哦~夏‧樹‧」
最後三個音節說得特別溫柔,氣息不經意的拂過夏樹耳際,怒氣衝天的她,竟然被弄得面紅耳赤。
夏樹早把方才的火氣拋到了九霄雲外,因為自己的兩頰紅到快冒煙了。
「別…別靠那麼近啦!靜留。」
「呵~夏樹臉紅的樣子,怎麼看都覺得很可愛。」
「唔…囉唆!」夏樹馬上拉上被子,把自己紅得像蕃茄一樣的臉埋進去。
為何多大的事情到了靜留身上,就可以馬上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我又被靜留戲弄了…知道我是病人還這樣逗我…
 
『玖我夏樹,妳真是個大笨蛋!』想到輕易被靜留不著痕跡的忽略掉自己正在發火,還外帶被惡整,夏樹忍不住就暗中罵起自己。
算了,還是…先轉個話題吧。
暫時壓抑怒火,夏樹緩緩的把被子拉開,卻立刻被眼前一張貼近自己的大大笑臉給嚇到。
「哇!!靜留!!妳…妳在幹嘛啊!?」
「想看夏樹什麼時候才會把頭伸出來啊~」靜留笑瞇瞇的回答,順帶將食指往嘴邊一擱,「對了,在醫院裡要小聲點哦!」
 
始作俑者不就是妳嗎…
 
「都…都是妳害的啦!!」夏樹臉紅脖子粗的大聲叫道,老早忘了自己是須要休養的病人,也忘了方才為了什麼事情在發火。
繞到了床的另一邊,靜留看了看地上一片狼籍的慘狀,輕笑了一聲,「可惜了這束一早請護士小姐買來的花呢…」
雖然面前的人是面帶溫柔笑容看著自己,夏樹卻發覺靜留的臉色蒼白如紙。
是因為太累了嗎?還是有其他原因呢?
「啊啦…都忘了要清理地上的東西呢!」靜留似乎想起原本要做的事,彎下身開始撿起被夏樹掃到地上散了一地的玻璃碎片,一片片小心翼翼的放在左手上。
夏樹微皺著眉頭,決定不再拐彎抹角,把從方才就有的一連串疑問一次問個清楚。
「靜留。」
「嗯?」
「我睡了多久?」
「唔…差不多一天吧。」靜留抬頭想了一下,輕聲說:「妳失血太多,到醫院時已經呈現休克狀態了。血庫跟妳相符的血液存量又不足,當時我真擔心妳撐不下去。」
「是嗎…」
「雖然花了我一點時間,不過…」靜留站起身來,看著病床上沉默不語的夏樹,露出安心的微笑,「我相信夏樹一定可以撐過去的。」
「…花了妳一點時間?什麼意思?」
靜留只是輕聲的笑著,順手將拾起的碎片丟進几旁的垃圾桶內,似乎不打算回答夏樹的疑問。
「靜留,別想用這種方法敷衍過去。」一反以前的態度,夏樹的口氣有些強硬。
靜留再度俯身拾起散在地上的花束,抱在手中,「夏樹真想知道嗎?」
夏樹一臉認真的點了點頭。
「…我跟急診室的醫生說,如果血庫的血不足,那不足的部份就由我補足。不過因為我的血型跟夏樹不符,為了能順利輸血,所以又花了點時間。」
聽到這裡,夏樹才恍然大悟,原來靜留臉色會如此蒼白,甚至疲倦到坐在沙發上打起瞌睡,全都是為了自己。
靜留輕柔撫弄著手中的花束,緋紅眼眸中透露的是平靜,她明白自己對夏樹早已超越朋友的藩籬,所以自己做出決定的當下,並沒有任何猶豫。
可,夏樹並不知道,靜留平靜的外表背後,是如何努力抑制住真正的思緒。
不斷拍打上礁石的浪潮,只要風暴不止,就沒有真正平靜的一刻。
夏樹的心情,就和現在靜留的內心一樣。浪潮,並沒有隨著外表的平靜而止息。
 
…我們…不是只是朋友嗎…
…為什麼妳可以為我做這麼多…甚至…
 
雖然尚未從靜留口中得到證實,夏樹卻開始害怕從她口中得到的正確答案。
『我不想看妳變成這樣!!』
夏樹的內心如此喊著,手不自覺緊抓住被子,眼角餘光再次瞄到擱在沙發上的制服外套。
「前天晚上,妳…」夏樹還沒說完,靜留立刻就接話了。
「妳想問制服外套上血漬的事情,是嗎?」
向來所有心情都明明白白寫在臉上的夏樹,被一語中的,她也不覺得意外,只是沉著臉,別過頭,刻意不看靜留那雙像X光般可以透視自己的眼睛。
靜留輕嘆了口氣,依照夏樹的個性,有些話現在不說清楚是不行的。
將手中的花放到小几上,靜留在夏樹的床邊坐了下來,再伸手將她的臉輕輕轉過來。
「看著我,夏樹。」
不容否認的語氣,可碧綠的雙眸依舊不敢直視靜留緋紅如火的雙眼,那會讓夏樹不自覺的想到前晚發生的事情。可是,卻又很矛盾的想從她口中得到讓自己安心的答覆。
「夏樹,有件事我想讓妳知道,妳要專心聽我說。」
心裡戰戰兢兢的,夏樹希望不是她預想的那個答案。
雖然,心中有股躁動不安的感覺…
「我身為HiME的事,之前不想讓夏樹知道,是怕妳會擔心。我不能眼睜睜的看妳受到傷害,才迫不得已在妳面前使用了HiME的力量。我已經想得很清楚,所以並不後悔,就算要我現在就離開學生會,我也不會猶豫。」
「靜留,妳…」
「那晚我對妳說,只要是為了妳,我會不惜一切。這不是我一時衝動說出來的,妳知道嗎?夏樹,我喜歡妳,無論發生什麼事情,我都會保護妳。要我做什麼,我也都願意。」
夏樹彷彿聞到了血腥,那令人作嘔的氣味…
「…讓自己的手沾上血腥,妳也不會後悔嗎?」夏樹冷冷的口吻問道,聲調比平日更低沉了。
「我不會原諒傷害妳的人,不論她是誰,就算是…」
夏樹的期待在這句話從靜留口中說出的同時,就完全破滅了。
依舊溫柔平穩的語氣,迴盪在夏樹耳裡卻如同萬箭穿心。
 
…就因為…妳喜歡我…
…所以…可以毫不留情的讓雙手染上鮮血?…
…妳這樣做…只會加深我的罪惡感…
…因為…我還不起這麼大的人情…
 
現在充斥在夏樹心中的,只有滿腔的悲憤。
「…夠了!!」夏樹打斷了靜留的話,顧不得自己身上剛縫合、還隱隱作痛的傷口,從床上〝唰〞的起身,一把揪住了靜留的領子,鬆開的領結滑落床上,「藤乃靜留!妳給我聽清楚,我承認自己也喜歡妳,但不是前晚噬血如鬼的妳!!」
低沉嘶吼的聲響,震得病房內的窗戶開始〝咯咯〞作響。
靜留並沒有反駁,自己早就預料到夏樹會有這等激烈的反應,只是沉靜的面對緊揪著自己領口、悲憤不已的她。
一絲落寞的神情,倏忽閃過緋紅的眼眸。
『只要是為了夏樹…我沒有後悔的事…』從知道自己身為HiME的那一刻起,靜留就清楚知道,自己完全不能克制對夏樹的感情付出。
『就算自己注定要被毀滅,那也都沒有關係。』這是毀滅的開始,靜留一直都明白。她早下了決心,豁出性命也要保護夏樹,就算到了毀滅前的那一刻;就算那時她已經沒機會從自己口中得到原因。
沒關係的,這一切都是自己心甘情願,就算夏樹不明白,自己也無怨無悔…
夏樹緊揪著領子的手,突然猛地一把將靜留推開。
「出去,我現在不想看到妳。」夏樹別過頭去,冷冷的下了逐客令。
靜留沒有多說什麼,拾起了掉在床上的領結,起身走到沙發邊拿起那件沾染了血漬的制服外套,沉默的走出病房。
〝喀嚓!〞
房門剛關上,夏樹低頭看著自己還在微微顫抖的雙手,悔恨之意油然而生。
究竟是怎麼回事?靜留才救了自己一命,而自己卻因為悲憤交加而脫口對她說出無可挽回的話。
〝噬血如鬼!〞
如此重傷人的話語,竟然被自己這麼輕易的說出口。
自己並不討厭靜留,甚至有時聽不到她帶點京都腔的溫柔話語、看不到她悠閒坐在學生會裡面細細品茗的身影,自己都會覺得有點怪怪的。
那到底…算是什麼樣的感覺?自己似乎從來沒有仔細思考過。
剛才那句話,一定重重刺傷靜留的心,而她竟然沒有對自己有任何不滿的表示,只選擇沉默不語的離開病房。
靜留就是這樣的一個人,在夏樹極度孤僻的心境裡,她就像是軟化自己的陽光,一如她那緋紅雙眸般的熱烈。
想要看到靜留,她總是可以出其不意的給自己一個措手不及的擁抱,再用輕柔的微笑化解自己倔強的回應。需要獨處的時候,靜留就會給自己遞上一杯剛沏好的茶,然後悄悄退到自己看不見的地方。
永遠都是最為自己設想的人,自媽媽意外死亡之後,便再也沒出現過。
夏樹一度拒絕任何人的接觸,但是…就在一個繁花爭豔的季節裡,在理事長的花園中,靜留巧妙的進入了她的生活。
之後的日子,玖我夏樹荒蕪的心田裡,就多了藤乃靜留,一個不管自己如何無理取鬧、總能輕鬆的在三言兩語中將她逗得面紅耳赤的人。
為什麼自己從未想過,自己的倔強脾氣,早就不知道暗地裡刺傷了靜留多少次?她又默默的承受了多少?為什麼她不因為這樣而對自己的關懷、噓寒問暖有所減少,甚至從不對自己有所責難?
夏樹現在只覺得自己真是個無藥可救的白痴,竟然可以如此渾然不覺的不斷傷害著一位總是守在自己身邊的人。
「我真該死!我真該死!」
雙手緊握著拳頭,夏樹憤怒的不斷搥打床板,兩頰滑過了苦澀的淚水。
受到了猛烈的牽動,包紮在傷口上的潔淨紗布滲出了血,逐漸擴大、擴大…
心中的悔恨,早遠大過傷口帶給自己的痛楚…
 
關上病房門的瞬間,靜留回頭往房內注視一會兒,微皺了下眉頭,輕輕帶上了門。
『還是…回去替夏樹帶些換洗的衣服,順便帶些她愛吃的東西來吧。』
雙手捧著自己的制服外套,靜留只想到還在療傷中的夏樹,完全沒想過將近兩天沒闔眼的自己也需要好好休息。
就在靜留邁著有些乏力的步伐走過護理站時,一位穿著白袍、外貌嚴肅的中年男子和推著換藥車的護士雙雙朝她走了過來。
「藤乃小姐,您好。」中年男子走到了靜留面前,微笑著和她點頭致意。
「您好,上杉醫生。」靜留整理好紊亂的思緒,也微笑的向上杉醫生打招呼。
「我正要去巡視病房,病人清醒了嗎?」
「是的,多虧上杉醫生的急救,真是謝謝您。」靜留向上杉醫生深深鞠了個九十度的躬。
一旁的護士對靜留微微一笑,「藤乃小姐,您當時的舉動真讓我們驚訝。那麼具有不確定性的危險輸血,您竟然毫不猶豫。」
「可不是嗎?我還想說不要等下就換成您要被急救了呢!」上杉醫生開玩笑的說,「最近的晨間會報都在討論這項動用到敝院新技術的特殊案例,藤乃小姐,您真是有勇氣。」
 
那不過是…在自己保護夏樹的決心下,所做出的直覺反應罷了。
 
面對上杉醫生的調侃和讚譽,靜留只是微笑,什麼話都沒說。
「接下來就要麻煩上杉醫生了,」靜留再度微微欠身,「方才病人有些激烈舉動,可能牽動了傷口,請您務必看看。」
「藤乃小姐不必客氣,這是我身為醫生的職責所在。」上杉醫生的手,輕輕放到了靜留略顯清瘦的肩上,「藤乃小姐,這項新技術的缺點,我想您也明白,當時您所輸出的血量已超過常人的最高值,若事後沒有充足的休息與補充營養,您身體狀況會十分衰弱的。往後病人還需要您的照顧,請您要多注意自己。」
面容上的憔悴,終究是瞞不過醫生專業的敏銳。
從夏樹被送進醫院的那晚開始,靜留就一直守在急診室外寸步不離。當醫院血液存量不足的消息傳到耳裡,還主動向醫生要求可以使用自己的血液對夏樹進行輸血。
輸血最基本的關鍵,在於血型的不相符,處理不好的話,會造成受血者血栓甚至溶血的危險。靜留的血型和夏樹的血型不同,照理論看,這樣的輸血是有高度危險性的。
因為無法輸血的緣故,夏樹的情況一度十分危急,在靜留毫不猶疑的首肯下,醫院動用了自行研發的新技術,緊急對血液做特殊處理,先解決了血型不符的問題,急救才得以順利進行。
夏樹能夠脫離險境,除了拜這項新技術所賜,更重要的是靜留果斷明快的態度。
由於這項技術還尚未成熟,處理過程中需要為數不少的新鮮血液,讓靜留不但身體極度不適,意識不清,甚至幾度要昏厥,但依舊不顧急診室裡眾醫生護士要自己好好休息的勸告,堅持守在夏樹身邊,直到她安全渡過危險為止。
所有的情景,當晚替夏樹施行急救的上杉醫生,還有在急診室值班的眾醫療人員,全都看在眼裡,都對靜留的行為印象深刻。
「謝謝您,上杉醫生,勞您費心真是不好意思。」
「不必客氣,您的舉動讓我們都很動容。」上杉醫生再度露出跟外貌不相襯的笑容,「那麼,我去巡視病房了,請多保重。」
「謝謝,請慢走。」
目送上杉醫生和護士進入了夏樹的病房,靜留靠到了護理站的牆邊,右手輕輕的碰觸著方才被揪住的領口邊,想起了夏樹的神情…
 
是憤怒…是悲傷…
還有…對自己徹底的失望…
 
『…我承認自己也喜歡妳,但不是前晚噬血如鬼的妳!!』
夏樹這句嘶吼著脫口而出的話,深深烙在靜留的腦海,揮之不去。
心…突然被揪得好緊、好緊…
一陣突如其來的暈眩,讓靠在牆邊的靜留有些措手不及,身體無力的沿著牆壁向下滑落。
護理站內正在整理資料的兩位護士見狀,趕緊出來把靜留扶住。
「小姐,您沒事吧?」
「嗯…我沒事,謝謝您。」靜留在護士的攙扶下勉強站了起來。
「小姐,您臉色很蒼白,需要我去請醫生嗎?」護士還是不放心的問。
「不…我可以走,不要緊的。」
向護士微笑道謝後,靜留繼續撐著隨時都可能倒下的身體,緩緩往醫院大門的方向走去。
在陽光溫和輕吐的午後,靜留失去了往常的沉穩和悠閒,隨著移動而拉長的身影顯得愈加的孤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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